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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用卫生纸擦掉了血迹，却还是紧紧握着这个小盆栽不肯松手。
这是很久以前林青棠随手买的一个小仙人球。
养了很多年，其他难养的花都开了，只有它，始终就只有这么大一丁点。
他轻轻点了一下它的尖刺：“你主人把其他东西都带走了，就剩下你，她也不爱你。”
仙人球不会说话，只能安安静静的。
就在他失神发呆之际，客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紧随其后的是孩童撕心裂肺的大哭声，瞬间打破全屋安静。
傅承枭心神骤敛，脸色一沉，立刻起身快步冲出书房。
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
满地晶莹碎玻璃散落一地，原本摆放在茶几上的小鱼缸彻底碎裂，缸内清水泼洒得到处都是，浸湿了整块地毯。
几条小巧的观赏鱼掉在地上，不停挣扎扭动，尾鳍拍打着地面，像是在拼命求生。
囡囡一屁股坐在水渍满地的地毯上，浑身湿透，正在放声大哭。
许颜连忙快步上前，将哭闹不止的囡囡紧紧抱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哄着，“不哭不哭，妈妈在……”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为了安抚孩子，她刻意指着地上垂死的小鱼，生气地说道：“都怪小鱼不听话，吓到我们囡囡了，真是坏东西。”
说完，她抬手从一旁的实木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毫不心疼地拿书本一下下用力拍打地上的小鱼。
“囡囡你看，妈妈帮你打它！狠狠地打！”
几下动作下来，原本就脆弱的鱼身被拍烂，血水混着水渍浸透纸页，洁白的书页瞬间染上了一层红褐色的血污。
孩子不懂事，只是觉得妈妈是在保护自己，渐渐停止了哭声。
囡囡靠在妈妈的怀里小声说道：“妈妈，不怪小鱼，是我不小心……”
“胡说，我们家囡囡这么乖的宝宝怎么会有错？肯定都是因为小鱼。要不是它游来游去的，囡囡怎么会好奇的跑来看，对不对？”
囡囡觉得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太对。
鱼儿就是要游来游去的呀。
可是鱼儿那么好看，她就是想跟小鱼儿打个招呼而已，这才不小心打碎了鱼缸。
许颜手上动作不停，用书本把小鱼一个一个全都拍打了一遍：“坏东西，我打死你们！”
傅承枭走出来的时候，隔着一层屏风，没看到客厅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囡囡在哭，许颜在安抚。
他以为是囡囡不小心打碎了碗碟或者是杯子，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囡囡一听到爸爸的声音，突然又哭了起来：“爸爸呜呜呜……”
到底是亲生闺女，傅承枭还是忍不下心，轻声说道：“不哭了，碎了什么直接告诉管家，让他重新买回来就行。我傅承枭的女儿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碗碟杯子被苛责。”
他问许颜：“孩子伤着了吗？”
许颜说：“孩子倒是没伤着，但是……”
“但是什么？”
许颜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抬头看向他，语气满是抱怨：“承枭，咱们家里的佣人也太不负责任了，明知道囡囡在家玩耍，还把鱼缸摆得这么低，小孩子不懂事好奇去看，才打翻了鱼缸，吓得囡囡大哭。你一定要好好惩惩罚一下她们！”
傅承枭顿时脸色一变。
他快速绕过屏风走了过来，目光死死盯着许颜手里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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