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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铃还须系铃人，七营河的出来的人，最懂那些余孽狗贼的手段。”来之前恩扬的上级拍着他的肩膀如是说。
恩扬立正，颔首，回话：“不辜负您的信任。”
北官嫡出的军官都在背后不齿，说恩扬这条狗最会摇尾巴。
“要不他个没种的叛徒，怎么往上爬。”
“但凡带点儿种的百姓都知道殉城殉国，他个军官，先投降了。”
“他有眼色啊，知道大势已去救不回来了，打也没用了，所以忙着找新主子了，不像老百姓，死心眼儿，所以人家升官儿快啊。”
大家笑得各种各样，冷笑哄笑嘲笑讥笑，看得久了也都差不多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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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十几人死前哼了一首歌。一首家乡的小调。用家乡的语言。
那首歌飘飘荡荡，随着他们在城墙上绕了好几个晴天，好几个雨天。绕进了下一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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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恩扬到达时，却已经都消散了。他抬头，看向最后一缕硝烟散去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被裁出不规则的一块，只剩下浓重的灰色流淌。
“嚯，今儿晚上的火烧云够扎眼的哈！明天又是大晴天！”有士兵在队伍里扯了句闲篇儿。
原来不是飘散的硝烟，是铺展开的晚霞。恩扬又抬头，对着天边凝望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眸，扭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修工事。趁着天黑之前。”
于是浩浩荡荡的土灰被扬起，弥漫在空气中，遮天蔽日，或是晚霞，或是硝烟，都看不到了，只剩一片混沌。
天色全暗下来的时候，工程也暂停了。夜里不能在室外布置太多灯火，怕成为活靶子。士兵们也都歇了，恩扬提一盏小灯，身后只跟着个军务官，压低了身子检查着工事修筑情况。
“这都是糊弄鬼的。”恩扬摇头。他抓起壕沟边被士兵随手乱堆的铲子挖了两锹，都是松软的土质，想要挖深没什么难的，纯属就是懒。
“要么就这几股子散兵游勇就怎么都压不下来呢，全他妈的在这儿糊弄事儿。“恩扬骂了一句，但声音平缓，和其他词句一个语调，只低头盯着手里的地图，简单一个坐标三番五次无法下笔。后方指挥部等着要后勤数据汇总，但这种闹着玩儿一样的工事，实在不知道有没有标注的意义。
“人呢？从连一级往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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