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并不快。午后,祝珈言正倚在软枕上小憩。他的小腹上搭着一条毯子,今时今日,已有些显怀,微微隆起一道弧线。
睡梦中,他听见马儿发出一声响亮的咴鸣,马车的速度渐渐放缓,停在了官道上。
祝珈言还没反应过来,却忽然看见一只熟悉的大手,挑起了马车的车帘。
祝珈言不由地睁大了眼。他愣愣地坐在原地,看着那车帘被掀起。
先是一匹乌黑的骏马,打了个响鼻,从鼻腔中喷出些蒸腾的热气。那正是裴焕的爱驹挟翼。
目光再向上,是一个身穿劲装、腰佩长刀的男人。
祝珈言怔怔地抬起头,便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那目光幽深、凌厉,如那深潭般一眼望不到底,却又似酝酿着一团赤红的、燃烧的火,滚烫而炽烈。
那一刹,祝珈言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滞了。
分离数月的思念、困囿东宫的不安、迢迢路远的忧愁……千般的思虑,万般的苦痛,在祝珈言对上那双眼眸的瞬间,都从压抑许久的胸腔中翻涌而出,化作夺眶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历经挫折,跨越千山,他终于又同裴焕相见了。
裴焕似乎还是分别时的模样。他翻身下马,祝珈言这才看到,男人的脸侧多了一道浅色的疤痕,似是被流矢擦伤,早已结痂。
他身上还裹挟着料峭的寒意,又为着这伤疤,平添一股肃杀之气。
见祝珈言流泪,裴焕没有说话。他只定定地看着祝珈言那张哭得湿漉漉的脸蛋,看得那样久,像是要把他的这副样子印刻在脑海之中。
半晌,却见男人伸出了手。他抄起祝珈言的膝弯,将他一把捞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托在了怀里。
这里的风虽不比京城的凛冽,却也透着冷。可那些寒冷似又被裴焕炽热的怀抱所驱散,吹不到祝珈言的身上。
祝珈言下意识地搂住了裴焕的脖颈,在二人肌肤触盆到的一刹,他的心脏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裴焕的浑身都热,那令人心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祝珈言严严实实地包裹。
𝓑 ℚ ge . 𝒸 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