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跑之事。
晋国皇帝不计较是一回事,祝珈言计不计较又是另一回事。他可一点没忘自己知道皇帝要拿他和孩子作要挟裴焕的人质时那种心情。
于是,他让王胥把皇帝的赏赐都锁进库房,又额外备了份厚礼送去长公主府上。
“是有副当家的样子了。”看到祝珈言指挥侯府里下人来往搬送东西时,裴焕评价。
回府后,裴焕依旧是忙得脚不沾地。需要他出面善后的事情太多,偶尔还要抽空打发各路前来巴结讨好的人,甚至时不时还得进宫去应付那位帝王。
皇帝受到的打击太大,他又病了一场。太医委婉地告诉他,这分明是中风的前兆。待他的病好了一些,脾气却变得更加阴晴不定。
皇帝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向来宽仁待人的亲儿子是真的想要弑父夺位。
他原先对裴焕所说的、太子有反心之事只是半信半疑。尽管太子有时会犯错,但表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一向都是宽厚仁孝的。更何况,多年来他对裴家的猜忌并未随着他们三代人的战功而有所消减,反倒因为裴焕出众的才干而愈演愈烈。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只是自己的臣子,孰轻孰重,皇帝心里自有一番考量。
但他也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四子陈王死在了宫变的夜晚,他又一次失去了一个孩子。
晋国皇帝的心情如何,裴焕和祝珈言并不在意。等天气转暖一些、汴京城外的田野上又吹起碧绿的麦浪时,两人带莫莫去了趟莲觉寺。
常年同禅音为伴,岁月似乎并未在裴老夫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一身缟素,面色平和,似乎仍是祝珈言上次见到的那副模样。
只是记性还是老样子——她仍旧认不出裴焕,对祝珈言也没有太多印象。她的世界好像泓深潭,对旁人的记忆一如蜻蜓点水,只能在脑海中留下点涟漪。
老夫人的手捻过佛珠,嘴唇翕动,还念诵着经文。檀云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将莫莫抱在她面前,柔声道:“夫人,您快瞧瞧。”
闻言,白发苍苍的裴老夫人垂首,向檀云怀中的吃手指的婴儿投去一眼。佛堂内一缕青烟飘摇,带走了红尘中所有的嗔痴爱恨。老人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仿佛过往那些足以撕裂一个人的、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都未曾发生。
老夫人伸出嶙峋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莫莫紧握着的小拳头。
ℬ𝑸ⓖe .𝘾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