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克劳德循声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仆正气喘吁吁的朝他跑来,手里攥着一只信封。
“鲍、鲍尔先生!可算找到您了!”女仆在他面前刹住脚步,弯下腰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来把信封递到他面前,“有您的信,说是急件。”
克劳德接过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封口处的火漆,法金汉的?
他向女仆道了声谢,女仆连忙屈膝回礼,转身又跑走了。
克劳德走到最近的一盏灯下,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鲍尔先生钧鉴:
近日如有事务需与总参谋长赫尔穆特·冯·毛奇将军商议,烦请暂缓数日,或径与在下沟通亦可。
赫尔穆特因个人健康原因,已决定赴维也纳作短期休养旅行,预计将于数周后方可返回。
临行前其嘱托代为转达,此前所议之事他已悉数铭记在心,待返回后再行推进,望勿挂念。
另附一言,赫尔穆特近日心境颇有不佳,梅斯归来后尤为如此,时常彻夜不眠,独自在办公室内翻阅旧档。在下与鲁登道夫屡次劝解,收效甚微。此番出游,或可稍解郁结。
顾问阁下才智过人,倘有闲暇,还望拨冗思虑此事根源何在。言尽于此,余容后叙。
埃里希·冯·法金汉”
克劳德看完人都懵了不是……哥们儿?去维也纳旅游?
小毛奇之前好好的,但从梅斯回来后小毛奇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不知道在emO啥。
克劳德对赫尔穆特·冯·毛奇的历史形象是有概念的。
小毛奇在历史上的评价相当复杂,他接手了施里芬留下的战争计划,却在开战后不久就因为神经崩溃而被撤换。
后世的历史学家们争论不休,有人说他是施里芬计划的牺牲品,有人说他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但有一点是公认的小毛奇是一个极其敏感,自我怀疑,容易被悲观情绪淹没的人。
他热爱哲学,文学和音乐,精通大提琴,翻译过法国作家的作品,曾经认真考虑过放弃军旅生涯去当一个作家。
他之所以最终留在军队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姓氏。
他是老毛奇的侄子,毛奇这个姓氏没有给他带来荣耀,反而像一副枷锁把他死死的铐在了总参谋长的位置上。
可能是梅斯之行,他挨完炮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到他了,说实话,对于一个在纸上推演了一辈子战争的理论家来说这有些太吓人。
毕竟克劳德只挨了一会,一战的士兵可是要挨四年,克劳德挨这么一下和行尸走肉似的,那挨了四年的士兵回到家后还是那个孩子吗?
火炮炸死的人化为尸骸,无人认领,但哪怕是活下来的人却依旧在余生饱受折磨,这比直接杀死那个人要可怕的多。
他想起自己在前世读到过的一段史料,一战爆发后不久,小毛奇在一次军事会议上忽然放声大哭。
他说自己亲手发动了一场毁灭欧洲的战争,说自己辜负了叔叔的期望,说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威廉二世当时就站在他旁边,据说皇帝的反应是沉默地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那段史料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了,但此刻克劳德觉得那段记载很可能就是真的。
等他回来了还是慰问慰问他吧……免得他提前陷入神经衰弱了……
克劳德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揣进大衣内袋。
ℬ ℚ ⓖe . ℂ 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