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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克劳德很讨厌维多利亚,但现在看来维多利亚简直像个天使,维多利亚太好了,特奥多琳德能有维多利亚这样的母亲真是福分。
毕竟维多利亚这辈子干过最坏最邪恶的事情只是在信件里说,威廉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如果你的左臂不是个残疾就更好了。
人家脑子确实有点蠢,不会说话还爱说,她的确干了不少愚蠢的事情。
但克劳德也不是那种因为对方的过失就遗忘对方的善良的人。
维多利亚经常搞慈善,关心普通人的生活质量,而且她干事情亲力亲为,在普鲁士宫廷亲自训仆人,有事基本自己干,裁了不必要的仆役。
而且在普法战争的时候亲自去医院看着伤员处理,还搞护士培训,给底层人办学校什么的,这点没得黑。
但相对一看,这个亚历山德拉简直完全不是人。
像尼古拉这种好歹是优柔寡断,朝令夕改,他干事情还会犹豫一下,半夜改主意前叹口气,要么就是内耗一会,然后继续变卦。
这位皇后呢?这老牧师的连朝令夕改的夕改都嫌慢,她要的是辰时发谕、午时撕了重发,申时再让拉斯普京补一道手谕。
历史上俄国前线在崩,这神人在彼得堡换大臣像换手套,十五个月撸了快二十个部长。
而且她本人比尼古拉还神,昨天骂这人是叛徒该流放,今天听拉斯普京咕哝一句,她立马又给刚流放到西伯利亚的人请回来,说他其实很忠心,自己只是考验一下他……
家信里天天喊着让尼古拉做彼得大帝,做伊凡雷帝,把杜马全打垮,又天天在耳边说什么用你的拳头,让他们怕你什么的。
沙皇本来就傻,你还特么激人家,克劳德现在是越来越想念神秘俄国律师先生了……
希望律师先生和他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尽快解救下俄国人民吧……
但现在新的问题是……沙皇态度不错,但特么这神人没说动员取没取消,全是些无用的信息!神了……
“……陛下,他好像没说动员取消没。”
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对啊……他光说照会不是他的意思,可华沙军区那几万人的动员令呢?那道命令还在不在生效?”
“这正是问题所在。”克劳德把电报纸轻轻放回桌上,“奥匈那边收到的是一份措辞强硬的外交照会,要求军队进入普热梅希尔。”
“这份照会已经发出去了,等于俄国正式向奥匈提出了领土要求,现在尼古拉说这是误会,但他没有说那道动员令取消了。”
“而且……他说撤回通牒的代价很可能是我的皇位,这说明他现在连自己能不能取消动员都不确定。”
“皇后下的令他如果直接撤销等于公开打皇后的脸,杜马和军方会怎么看他?一个连自己家都管不住的沙皇?本就没有的权威现在一点都不剩了……”
特奥多琳德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怎么还有这种麻烦事,哪有沙皇管不住老婆?
“好吧……朕再发一份问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朕说你记。”
克劳德提起笔,蘸了蘸墨水,悬在纸面上方。
“我正尽最大努力当调解人。我将会劝奥地利好好谈,你应该诚挚的向弗朗茨皇帝道歉。”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争取一份谅解并挽救你由于这场误会而岌岌可危的信誉。”
“我深信只要双方保持冷静,欧洲就不会被拖进一场它从未见过的可怕战争,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只是大家太疯狂了。”
“你我之间直接达成谅解,我来促成。”
“你非常真诚的朋友与表妹——”
“特奥琳”
克劳德写完,将信纸折好递给了一旁静立已久的塞西莉娅女官长。
塞西莉娅接过电报,微微颔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陛下。”
“干嘛?”
“斯托雷平知道这件事吗?”
特奥多琳德歪了歪头:“你是说皇后擅自下令的事?”
“对。如果斯托雷平知道,他应该已经在想办法补救了,他足够理智,得让他影响沙皇,而不是其他疯子!如果他不知道……”
“放心吧,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很快就会知道了。那个倒霉蛋每次以为事情要解决了就又冒出新的幺蛾子。”
克劳德叹了口气,他把电报纸放下,目光转向窗外。
柏林的夜色深沉,城市宫外的街道上偶尔传来马蹄声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克劳德……”
“我在,陛下。”
“你说……俄国那边真的能撑住吗?”
克劳德斟酌了下措辞,回答道:“陛下,我不是沙皇,我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但如果一个皇帝连自己的皇后都管不住,那他管不住的就不只是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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