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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浮沉:应奉雪的长睫、应奉雪的喘夕、应奉雪后颈的温度,以及最后那个绵长浅倦的吻。应奉雪的嘴唇清润,吻上去时总忍不住先忝舐两瓣柔软,齿尖啃咬时,那团肉怯怯地臣佛在他的贪婪池缠下,让他恨不能将应奉雪一点点吞吃入腹。
他这样痛苦又愉悦地回味,便再也睡不着了,于是轻轻把枕头竖起来靠着,凝视着宿舍里浓重的夜色。
初中第一年过去了,他和应奉雪同校不同班,走廊上碰见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一次应奉雪都像惊弓之鸟,低头侧身,然后加速掠过。
有一次严既明故意在楼梯转角多站了一会儿,就看见应奉雪走到拐角处忽然折返,脚步仓促,差点摔了个踉跄。
严既明总是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以前他在QQ上回复得太冷淡了?是不是六年级应奉雪回华县过年时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或者是不是他考上淮京初级中学这件事本身就冒犯到了应奉雪?
他也曾想过直接走到应奉雪面前问清楚,可每一次远远看见那个人低头快步擦肩时,他的勇气便碎了一地,扎得他喉咙只能默语。
可他不明白,明明六岁那年是应奉雪先追过来的,明明是他拽着他的手腕走进书房,把那些书一本一本从书架上抽出来说“既明哥哥你给我读书好不好”。明明是他把那只铁盒塞进他的怀里,说“我分你一半好不好”。
明明是他说“你要最喜欢我”,所以他才那样轻率又庄重地把自己的一生都钤印上应奉雪的名字。
可如今应奉雪连看他一眼都像在受刑。
他想起应奉雪六年级那次回去时,他从村口追出去,棉鞋在结霜的土路上打滑,他喊了一句“你等我”。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要跑到淮京来站在应奉雪面前,一切就会回到六岁那年夏天的样子。
可他现在站在这里了,站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中间只隔了十几步,却比华县到淮京的距离还要远。
后来严既明不再刻意去偶遇应奉雪,因为应奉雪的样子不仅仅像在讨厌一个人,更像在是害怕。那种害怕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错误,就是罪孽,哪怕把自己拆解掩埋,对方也能在空气嗅到来自于他身上令人恐惧的东西,他不想让应奉雪因为他产生一丁点负面情绪。
所以他只会偶尔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坐在操场看台的最高一排,远远看应奉雪和别的男生追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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