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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良王好,是想让他以后做储君。”窈贞揣测道。
这话周鹤举没回答,她看向周孚,周孚轻轻点头。
窈贞心中微定,继续说道:“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皇帝为他的儿子着想,指挥使难道就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吗?倘若指挥使今日杀了我,来日良王登基,念及我腹中枉死骨肉,不仅不会放过指挥使,也不会饶过周孚与周演师姐弟,到时候稽查司恐怕就毁在指挥使手上了。”
周孚应和道:“是啊师父,咱们死一窝你可真就断后了。”
周鹤举瞪她一眼:“你闭嘴,我若现在不杀她,回去死得更快。”
窈贞说:“若皇帝只是为了让良王收心,杀我反而激起他的反骨,倒不如让我写一封贪生怕死的绝情书,说我不愿做良王妃了,仍要回孟家去做孟致的妻子,我腹中的骨肉从此姓孟。我相信,良王不会忍受这样的侮辱,我与他的孽缘也就断了。如此指挥使既能向皇帝复命,又不必得罪良王,可好?”
说话时,她的手无意识护在小腹上,那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周鹤举垂目思索。
皇帝下令,肆无忌惮,张口就是一个“杀”字,莫说良王想不到,连周鹤举也觉得惊心。
他倒是泄愤痛快了,稽查司以后如何面对良王?于公于私,周鹤举其实都不赞成皇帝的做法,所以他磨蹭了好几天才出现,也没有一上来就拔刀,而是与这位良王妃深聊了几句。
所幸,这位良王妃虽出身孟家,却不是个迂的。
周鹤举说:“我可以试试,但未必能成,还有,良王妃印玺我需要带回去。”
窈贞:“……好。”
暂时保住性命,她出了一身冷汗,周孚扶她进屋,脸色歉疚:“是属下无能,让王妃受委屈了。”
窈贞苍白着脸色,慢慢摇头:“皇权之下,谁能不委屈,只怕三郎比我更难受。”
再有苦衷的绝情书也难免伤人,窈贞眼睁睁看着周孚铺好了纸、磨成了墨,却觉喉间梗涩,刀子似的话滚来滚去,尚未出口,先割得她自己鲜血淋漓。
她又想起他的质问:窈窈,什么时候,你能坚定地选择我一次?
原来她愿意随他私奔,远不够坚定,在生死面前,她还是轻言退缩了。
“留得青山在,早晚有柴烧,良王殿下会明白的。”周孚安慰她:“王妃若是说不出口,干脆我来替你写,刚好我想骂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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