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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外。
清风裹挟着绿叶吹向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一身白衣胜雪,黑发飞扬,神情孤高清冷,背对着月光而来,宛若遗世之仙。
在其身后,一斗笠男子慵懒地靠着墙壁,双手抱怀,手掌中拿着一个红色竹筒——这是象征着首席身份的爆竹。
一旦拉动,升起的烟花方圆百里可见,在千米之内的院长瞬息间就能赶来。
庄洵操控白玉京推开酒肆的门,动作自然地像一个食客。
咔嚓一声,坐在里面的生血教教徒瞬间安静,齐齐扭头看向他。
柜台内的一位生血教教徒看着走进来的白玉京,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客官,我们已经打烊……白白白白玉京!?”
铮——!
他当即就要拿出柜台下的刀,但这时脖子却突然一痛,身后的木板出现一条水平的血线。
嘭!
他的脑袋掉了下来,颠倒的视线看见白玉京依旧慢步向前,只是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透亮的白剑,剑尖处还滴着鲜血。
“都给我上!”
桌子后,那六品生血教教徒一马当先,脚一踏桌,持剑扑向白玉京。
庄洵不躲不闪,面上反应平淡,一手持剑背后,一手抬起双指,双指内里的肌肉微不可察地蠕动,长出了一层细微的、宛若鳞片的角质层。
叮!
长剑停止不动,那生血教教徒也悬浮在半空。
只因剑尖被庄洵夹住。
他手腕轻轻一抖,顷刻之间,长剑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碎片。
庄洵那夹住剑尖的右掌手指变得更加修长,像万千蝴蝶飞出花丛般眼花缭乱地在每枚碎片上点了一下。
下一刻。
嗖嗖嗖——!
碎片犹如暴雨般打在了还未落地的生血教教徒上,穿出了一道道血线。
嘭。
生血教教徒倒在地上,身下鲜血晕开,倒映出白玉京迈开的脚步。
庄洵继续向前,每进一步,余下的生血教教徒就往后退一步。
陡然,酒肆内烛光抖动,恢复稳定时庄洵却消失了。
玉京刺!玉京劈!玉京撩!玉京扫!玉京点……庄洵在每个生血教教徒面前短暂出现了一下,使出心中喊的对应招式,最后出现在最后方,将实流剑缓缓收回鞘中。
噗呲!
同一时刻,身后每个人身上都飙出鲜血,倒在地上。
扑通。
嘿,别说,这玉京十八式还挺好用……庄洵摇晃地转过身,在每个人身上都补了一下,然后开始翻找战利品。
“就纯卖酒啊,什么都没有。”他走出酒肆,准备找坊市内的巡逻弟子过来洗地,一边走一边思考。
生血教抓我做什么?
要我过去当圣子还是当邪神降临的容器?
不管怎么样,这生血教都该尽快除掉,敢打我的算盘。
以前庄洵没管生血教,是因为出了什么事他可以直接跑。
反正这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总会有人来除魔卫道,他有点懒,拯救世界就让别人来吧。
但现在不一样,生血教盯上他了,出事了他难以躲开,至少白玉京这具分身难以躲开,得细细思考怎么对付生血教。
嗯,分三步做打算。
一、利用万形武院除掉生血教。
这就是庄洵今日用白玉京除掉生血教暗哨的目的了。
以白玉京在武院内的人气,弟子们知道他遇袭了,肯定会对生血教群情激愤,到时要引导他们去干生血教可就轻松多了。
二、加入生血教,做两手打算。
万一万形武院没打赢,他就是忠诚的生血教教徒,要和同僚们一起迎接祖的降临。
虽然生血教明面上的实力远远不如万形武院,可对方毕竟曾是肆虐天下的一方大教,将“天下第一宗”极意宗打得元气大伤过,即使自身也被打得只剩大猫三两只,在大周山中苟延残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准还藏着什么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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