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深夜子时,万籁皆寂,天上唯有一轮明月高悬。
东市外的暗巷,刘泼皮昨夜被人发现身死的地方。
一位头戴铁铸斗笠,身穿蓝衣银甲文武袍的男人倚墙而站,站姿稍显懒散。
他斗笠压得极低,看不见双眼。
但光看下半张脸,就莫名让人觉得他极为冷血。
踏踏踏——
巷外传来微不可察的脚步声,伴随着声音传进来:“赊刀客,久仰大名,初次见面,甚是幸会。”
“和阴沟里的老鼠见面可没有给我幸会的感觉啊。”庄洵指节一抬斗笠,露出单只平静如死水的眼睛,嘴角却噙着一抹违和的漫不经心微笑。
他看向巷口的红衣使者,问道:“说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红衣使者脸上闪过愠怒之色,冷冷道:“我家血子想见你,带上眼罩,和我走。”
嗖!
他刚从怀中拿出红色眼带,一截钩索就飞至身前,连带着他的两根拿着眼带的手指一起捅飞了出去。
红衣使者始料不及,发出沉闷的痛呼声,迅速退了几步。
他脸色苍白地捂住缺了两根手指的右手,双手血淋淋的,鲜血滴了一地。
他如临大敌地看向不远处收回钩索的赊刀客。
“你想干什么!”
庄洵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将钩索缠回右手的宽袖下,声音低哑地说道:
“你让我没有安全感了,这是惩罚。”
他平静地从冷汗直流的红衣使者身旁走过去。
“带路。”
不久后,在红衣使者的引路下,庄洵在泽川城中七拐八拐,跟着跳进一个废弃民宅的枯井里。
又在地道里拐来拐去,他看见了一长截藏在土里的巨型血蛭身躯。
这只血蛭最少有三米高,因为只有一截身躯裸露在泥土外,长宽尚不清楚。
此时,看着这截裸露在泥土外的身躯还在微微蠕动,庄洵心中直犯恶心。
就在庄洵疑惑使者为什么把他引到这里时,那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红衣使者从他身边经过,手放在了那截躯干上。
在一阵剧烈的蠕动中,他的身体迅速往里陷,被两边翻起来的血肉包了进去。
庄洵看得目瞪口呆。
我去,原来这虫子的身体就是生血教的总部,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要进去吗?还是说已经知道生血教总部在哪了,一走了之,过段时间派人过来灭掉……
在夷忘忧跟着夷潇湘去了天下剑藏后,庄洵就已经没有加入生血教的想法。
那是没有保底时为了保险起见的稳妥做法,而现在已经有天下剑藏这条稳定的先天法获取路子,自然要向获取速度追求。
还有什么是能比杀进去直接抢更快的方法吗?
思索了一会,庄洵决定先进去探探情况,于是学着红衣使者的样子,把手放在眼前的血红色躯干上。
接着这截躯干开始剧烈蠕动,他的手陷了进去,像是陷入沼泽一般。
不疼,但是力道很大,很难拔出来。
很快,他的脑袋也陷入其中,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呼吸有些困难。
一阵奇异的感觉后,他进入了血蛭体内,入目一片血红,脚踩在地上有些软乎乎的。
同时,周围有一群人将他包围。
走这么急原来是去摇人逮我了,要是我刚刚不进来你们不就炸了吗……庄洵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打量四周。
包围他的人群,为首之人相貌俊美,身材干瘪,穿着一身庄重的红色祭祀礼袍。
他平静地看着赊刀客,开口说道:“赊刀客……”
“嘘——”庄洵收回打量的目光,手放在嘴前,示意说话之人安静,而后面带毫无温度的笑意说道:
“不急,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是谁冒充的我?”
外围的一圈生血教教徒中,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为了约阁下见面,出此下举,还望赊刀客阁下见谅。”
“呵呵呵,没关系,我不与死人计较的。”
话音落下,庄洵横举起右手,藏在宽袖下的钩索倏然飞出,刺穿男人的喉咙后旋转几圈缠住他的脖颈。
庄洵微一用力,将男人拉了过来,轻描淡写地摘下他的脑袋,满是鲜血的右手松垮垮地抬着。
锵——!
在无数的兵器出鞘之声中,他旁若无人地看了一会指尖的血液滴在地上的画面,而后放下手,看向为首的俊美男人,声音沙哑地笑道:
“可以了,你继续说吧。”
血子微微眯起眼睛,抬手制止想要动手的教徒们,缓缓道:
“血祖宽容,愿意原谅你的不敬,但是没有第二次。”
“哈,那我还真该感谢血祖的慈悲啊。”庄洵笑声低哑,手指在胸膛处胡乱点了几下,然后双掌合十弯腰行礼,动作尽显散漫,毫无尊敬可言。
他心想,这血子太龟了吧。
ℬ 𝑄 𝙶e . C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