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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瘦高个把骨珠子在掌心里捏紧了又松开：“针灸我也会，只是用的法子跟中原不同。草原上的巫医用银针放血，讲究的是把坏血放干净，新血才能长回来，听说你们中原的针灸补泻兼施，用得轻了不见效，用得重了伤元气。”他把骨珠子往怀里一揣，朝沈婉凝拱了拱手，“今天既然碰上了，不如比一场？”
深棕皮袍那人听到“比一场”三个字，脸上浮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往后退了半步把空地让出来。
帐门口几个原先蹲着的护卫都站了起来，外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十几个人，有营区里的护卫，也有路过的商队人手，都远远站着往这边望。
沈婉凝站在台阶上，日光把她面前空地照得清清楚楚。
那巫医站在她下方两步的位置，仰着脸看她，嘴角挂着笑，眼底那层打量的目光一点没少。
“你想比什么？”沈婉凝问。
巫医把手腕上那串骨珠子摘下来托在掌心里，举到沈婉凝面前：“草原上的规矩，比脉诊，你搭我的脉，说我的症候，我搭你的脉，说你的症候，说得准的算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谁说得不对，谁就自己认。”
沈婉凝从台阶上走下来，在巫医对面站定。
两人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周围的人群在她走下来的那一刻又往前挤了半圈，把空地缩得更小了些。
“你先还是我先？”巫医把那串骨珠子挂回脖子上，右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横在两人之间。
沈婉凝看着他的右手，掌心的纹路比她预想的深了许多，关节粗大，指节上覆着薄茧，是常年握刀捻草药的人的手。
她把视线从手掌移到他的脸上，在他颧骨下方和眼眶周围各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还是你先吧。”
巫医没有客气，伸手搭上了沈婉凝的左手的脉。
他的指腹按在寸关尺三个位置，指力偏重，压得比中原大夫习惯的力度沉了三分。
沈婉凝感觉到他的指头在寸口处来回按了两遍，在尺脉上停了格外久。
他松开手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展开了。
“你脉象偏沉，左关脉弦，尺脉略细，平时劳神过重，有肝血不足的底子。”他说完之后把收回去的手垂在身侧，望着沈婉凝的表情等着她的回应。
沈婉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把手收了回来，掌心朝上横在两人之间：“该我了。”
巫医把右手伸出来搁在她掌心上。沈婉凝搭上去的时候指尖先落在他寸口的位置，然后依次往尺脉方向移动，指力始终控制在刚刚触到脉管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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