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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忱听完后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这个办法好。我也正想去大王子营区看看他最近的布防变了没有,今晚我去放针。”
…
到了夜里,谢怀忱换了衣裳,从营区北面绕出去,避过大王子营区正面的明哨,从西侧马厩后面的矮墙翻进去。
大王子营区的马厩很大,有二十几匹战马,夜里只有两个马夫轮班看守,一个靠在马厩东头的草垛上打盹,另一个在槽边添夜草。
谢怀忱在草垛阴影里蹲了约莫两刻钟,等那个添夜草的马夫走到马厩另一头时,才闪进大王子常骑的那匹红棕马的隔栏。
马鞍挂在隔栏外侧的木架上,下面垫着两层厚厚的毡垫。
谢怀忱从袖中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长约两寸,他把银针顺着马鞍前桥底部的缝隙插进毡垫夹层里,只留极微的针尖朝上,刚好能刺到马背,但不会立刻被发觉。
放好之后他原路退出,翻墙落地时半点声响也无。
次日一早,大王子果然带着十来个护卫骑马出营,往北边猎场去了。
沈婉凝照常去二王子营帐换药,刚走到半路就听营区里有人在喊,说大王子从马上摔下来了,右臂断了。
沈婉凝脚步未停,进了二王子营帐。
二王子正靠坐在榻上,年轻医官半跪在旁边替他按腿,听见外面的响动,二王子抬手让医官停下,朝帐外看了一眼:“外面怎么了?”
沈婉凝把药箱放下,走到榻边替他拆绷带:“听说是大王子从马上摔下来,右臂断了。”
二王子愣了一下,旋即笑了:“他骑术在草原上能排前五,他会摔下来,看来天也要收他。”
沈婉凝低着头,把最后一层绷带慢慢揭开,露出底下已经淡下去的伤疤:“二王子还是盼他好起来吧,都是同父兄弟。”
二王子冷哼一声:“他什么时候拿我当兄弟了?他巴不得我这条腿废一辈子。不过你说的也对,他毕竟是我大哥,我盼着他右臂别断彻底,等他好了,我这条腿也好了,到时候我们兄弟再比一场。”
沈婉凝把药膏敷上去,没再接话,二王子的语气里那股快意,她却是听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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