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说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带着点当大哥的沉稳,扫了刘闯和杨天顺一眼。
“不是说给咱们安排活嘛,听成子说完再表态也不迟。”
马成冲齐树森微微点了一下头:“还得是木头哥。”
他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日光灯下缓缓上升,然后转向杨天顺。
“顺子。”
杨天顺赶紧坐直了:“哥。”
“你岁数还不到,马上又要考试了,做生意的事我不是不带你,是你得先忙学习。”
马成弹了一下烟灰,语气不急不缓,“这段时间你就专心复习,啥也别想。等考下来了,我这边需要你挂个职,到时候再说。”
杨天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椅子上提起来了一截:
“哥,你放心吧!我肯定考个好分数出来。”
马成冲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刘闯:
“闯子,这次我就不带你去了。”
刘闯嘴角那个刚浮起来的笑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凝固了,但马成没有看他,继续说了下去。
“学校这边事情多,你比他们几个都熟咱们县里的情况——哪些家长好说话,哪些人爱凑热闹,你心里有数。
你帮我盯住了,有啥不懂的,问木头哥。”
他说着,从桌角那摞钱里抽出几沓,推了过去。
“这几万你先拿着,算活动经费。”
刘闯看着面前那几沓钱,愣了两秒,然后赶紧点头:
“哎,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盯住了。”
他的目光在那几沓钱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脸上那点刚才没来得及展开的笑意重新浮了起来,比之前实在了些。
马成转向齐树森:
“木头哥,你比我岁数大,这群人里你是大哥,你也见过世面。
我这摊买卖,我爸那边不明白,也没空抽手应付,你就多费点心。
这群人你都认识,学校那边有啥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齐树森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马成:
“成子,这你不用担心。
我就问你一个事——真有点啥事,我和闯子谁说了算?”
马成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那肯定是听你的。”
齐树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刘闯,语气带着点当大哥的认真:
“闯子,听到没有?不是哥哥要压你一头,实在是丑话不说在前头,后边更难办。”
刘闯赶紧摆手:“哥哥你放心,我都知道。肯定听你的。”
齐树森这才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里。
马成又转向吴大器:
“老七到时候我得带走,我缺个扛包拎东西的。
完了顺道——闯子,你没啥事的话,给老七家里人送送饭。
别让吴大娘和老吴大叔总吃县医院那饭,那破饭我见着都恶心。”
刘闯赶紧应声:“哎,哥你放心,我回去就跟我爸说,让他每天多炒两个菜。”
马成点了点头,伸手把那摞钱从桌角拽过来,在手里拍了拍,目光重新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行了,接着说说发钱的事。”
他把那摞钱搁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
“这次去了帝京回来,咱们正好论功行赏。
老七跟我鞍前马后,来回折腾,最辛苦。他拿的最多,你们没意见吧?”
刘闯心里那点酸劲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提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来,嘴里已经先应了一声:“嗯,没意见。”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老七确实辛苦,应该的。”
马成扫了他一眼,没有多说,抽出两沓钱搁在桌上,朝吴大器面前推过去:“拿着,老七,你的。”
两万块钱,崭新的,封条还贴着,整整齐齐地码在吴大器面前。
吴大器的眼睛落在钱上,然后移开,又落回来。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像一棵被风压弯了又慢慢直起来的树。
他看着桌上那两沓钱,又抬起眼看着马成,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用劲儿压着才没发颤的认真:
“老板,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马成靠在椅背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连个像样的衣裳都没换过。回去给你妈买点好的,别让她总穿那件蓝布褂子了。”
吴大器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看了马成好几秒,然后低下头,伸出两只手,把那两沓钱从桌上拿起来,攥在掌心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拳头搁在膝盖上,攥得很紧。窗外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后颈上,有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亮。
桌上安静了片刻,杯盘碰撞的细碎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混在一起。
吴大器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两沓钱的形状,隔着西装内兜的布料,能感觉到钞票边缘硌在掌心里的触感。
𝐵 Ⓠ 𝓖e . 𝘾 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