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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娟又说了一句南越话。
顿时,地上的吴大器明显胳膊的用力又加了不少,那老爷们眼看着变的脸红脖子粗的。
马成看了一眼被摁在地上的独臂男人,没有再多问什么。
得了,就这样他还不明白么,谜底都摆在谜面上了。
这肯定是个没安排转业,是出了点事,导致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的越战老兵。
毕竟自打从九十年代一开始,华国就在库库的裁剪军队。
而华国的陆军在当时的单兵作战能力,那是众所周知的世界第一。
大量经历过越战,反击战,打印战的老兵在部队里一辈子除了打仗啥也不会,你把他们裁员走了,什么都不会。
因此后来,很多这样的老兵到了港台一带,就成了当时赫赫有名的大圈仔,到了老美那边,就成了华人帮。
所以说,你再厉害的黑帮,到最后的骨干都是正规军……
看着地上这个老爷们,马成嘬了嘬牙花子。
吴大器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三百斤苞米不说轻而易举,但是抱起来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不是问题。
能一下子把吴大器顶一个跟头,这哥们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想了想,他转过身,朝陈悦婷她们坐的那张桌子扬了一下下巴。
“你们仨先出去吧。”
男人谈事女人在场一个是耽误节奏,在一个也不安全。
反正刚才这一顿闹腾,老板和旁边桌的人都走了,就剩下他和地上这爷们了。
这年头又没个摄像头,正好这个饺子馆就成了一个密室。
陈悦婷愣了一下。
因为着急,陈大校花手里的筷子一直都没放下。
她就怕出事,心里一直想着要不要上去帮忙。
一听这话,小丫头目光在马成和耿爱国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她其实很想说说点啥,但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毕竟,在她眼里,马成安排的一切,她都愿意去做。
而陆凝儿倒是更快一些,她是真害怕啊。
马成说完这句话,她就已经站了起来,咬了咬下唇,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老公,那,那你小心点啊。”
她说完这句话,拉了拉陈悦婷的袖子,又看了一眼韩娟。
韩娟看了一眼马成,什么都没说。
对她来说,马成的话就是圣旨,马成说啥她干什么。
随后,三个人一前一后掀开油渍麻花的棉线帘子走了出去。
行了,三个娘们都走了,这就好说了。
马成偏过头,冲还保持着压制姿势的吴大器点了一下头:
“行了,松开他吧。”
吴大器看了马成一眼,确认他是认真的,才慢慢松开了手。
他也没反问什么他很危险之类的话,他妈临走的时候都跟他说了。
听你们老板的话,这是第一位的。
不过,为了提防这个独臂汉字,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小心。
显示动作很稳的后退了半步,但也没有完全离开可及的范围。
吴大器两只脚微微分开,重心落在前脚掌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这个独臂汉字的肩线和手肘。
但凡这老小子要是有啥暴动,他能一个窝心脚踢过去,保证让他丧失战斗力。
嗯,其实吴大器就会这几招,大擒拿,窝心脚,还有一个说出来你们魔丸一凉的招数。
但是这几招还真好用。
耿爱国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因为他只有一个胳膊,看着有点狼狈。
他也没着急站起来,而是蹲下身,先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来,又弯腰捡起那只搪瓷缸子。
他先翻过来看了看缸底有没有磕裂,然后拿袖子擦了擦缸沿上沾的醋渍,才直起身。
看得出来,这个搪瓷缸子好像对他挺重要的。
直到最后,他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布的工作服。
刚才那一下,给他前襟整的被饺子汤洇湿了一大片。
混了酱油汤色的汤汁顺着布料纹理往下淌,在衣摆边缘凝成一滴,滴在瓷砖地面上。
他叹了口气,拿手背蹭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我有疯病,一听见南越话就发狂。”
他说完这句话,偏过头看了吴大器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那双还微微攥着的手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兄弟是个厚道人。
这手擒拿,只抓人不伤命,老江湖了。”
不得不说,吴大器的这手擒拿,在耿爱国眼里绝对是十分老道的,要是每个几十次上百次的演练,绝对练不了这么炉火纯青。
真是没想到啊,这小子虽然别的战斗把式都挺粗糙,唯独这个擒拿手十分熟稔。
这得擒拿了多少人才能练出来啊。
而吴大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来到马成身前站定。
二马成拉开椅子坐下来,倒了一杯热水,搁在耿爱国面前:
“没事,不打不相识。
我的人打了你,我该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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