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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爷,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打听。”顾行迟不欲多说,便调侃起裴骜来。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张曼总打他。”裴骜无视他的调侃,状似无意的跟他闲聊,扯到哪句算哪句。
顾行迟闻言,动作顿了顿,低头拿起眼镜用手指摩擦着镜片,声音低了几分:“我也才知道。”
裴骜也看着顾行迟手里的镜片,身体靠回椅背,明知故问:“如果你没发现异样,怎么会想知道秋辞的动态,学生能有什么动态。”
顾行迟将眼镜重新戴上,再抬头,已经被遮住了一些情绪:“放心不下。”
“张曼怎么样了。”
顾行迟顾左右而言他:“我真的想不到她能做出来这种事,佣人有事求到她那,她都没有不帮的时候,我从没见过她失态,也没听过她大喊大叫,怎么就那么狠心,秋辞挨了十年,”说到这,他将自己双手放在桌下,两手相握却依然止不住的颤,“秋辞挨了十年,忍了十年,我爸就包庇了十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悔恨。过了好一会儿,顾行迟终于平复了些情绪,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复杂难辨。
裴骜低头摩擦起自己的虎口,真后悔应了这局,要不是顾行迟给他打电话,他是预备去学校门口等秋辞的,那个总低着头走路,高智高冷,不与人亲近,却不厌其烦的给别人讲题的秋辞。
别人的十七岁是早恋、叛逆、疯跑疯叫,秋辞的十七岁......秋辞的那十年,裴骜几乎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他的胸腔中涌动着一股横冲直撞的陌生暗流,让他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儿,那种酸楚和憋闷互相较劲,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肯先发声告诉这个身体的主人这是什么。
“裴骜,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这也是顾行迟请裴骜的主要目的,他之所以愿意跟裴骜袒露这些家丑,也是为了这个请求做铺垫,拉近距离才更好托付。
他是一个完全的实用主义者,从不多走,也不走偏一步,但是现在他要在不走偏的情况下加快脚步,这不可谓不难,也不可谓不险。
“什么事。”裴骜问,顺势拿起旁边的烟盒,点了一支,恐怕第一次见到秋辞那天,顾行迟约他就惦着求他了吧。
“我打算在德国投资风电项目,但是涉及到民生,德国那边需要政府背书。你父亲是政协委员,我想是不是可以通过他......”顾行迟点到为止,又抛出橄榄枝,“你可以入股,或者给你干股,按季度分红,想要期权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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