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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输入中,终于,秦御给他发来了图片,机位似乎在床上,近处是乱糟的被子枕头,远处是一个裸着上身,但裤子已经穿好的背影。
裴骜认得出腰侧那道疤,是顾行迟无疑。
秦御又开始输入中,裴骜耐心全无,拨了电话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怎么回事,你难产吗?要说就说,不说就憋住,一夜之间转性了是吗?”
“没有。”
裴骜坐起,严厉道:“怎么回事,被人打了吗,嗓子被轮胎压了?”
“发烧,”秦御气息奄奄,他没有撒谎,都烧到39度了。
裴骜放下心来:“我让人过去给你输液。”
“别,哥,不用,”秦御语气急切,还咳嗽了几声,平复后又说,“有人照顾我。”
挂断电话,裴骜才开门出了卧室,不屑的瞥了眼地上的礼盒,进了卫生间。
秋辞牵着老狼走在顾行迟和老太太后面,行程已经被提前安排妥当,这大半天他们不是在幽静的茶楼,就是在深巷的酒肆,还有被超奢酒店圈起来的只有住宿的人才能游玩的山山水水。
老太太畅快极了,她连抽烟喝酒都不用看秋辞脸色。因为顾行迟说他带来的烟酒都是特供,危害极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晚上吃过饭后,顾行迟要带着老太太去顶楼的会馆玩牌,秋辞借口要辅导章林作业就没去。
秋辞带着老狼出了酒店,大概是刚有洒水车经过,石板路湿漉漉的,映着几块碎月亮。
灯是旧的,光线也旧,不是那种精心营造的暖黄,而是灯泡用久后发暗的、带点倦意的黄,勉强照亮脚下的石板,再远些就淡进黑暗里去了,再走几步又会有下一盏路灯,如此往复。
河水是浓黑的,白天挤满游客的乌篷船现在空着,缆绳轻碰木桩,发出极闷的、几乎听不见的“笃”声。偶尔有鱼跃起,再落入水中,让这寂静更完整。
这镇子像终于卸下妆容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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