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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馋嘴，又爱耍脾气，你怎么不是小孩？”阿妈笑笑，蒲扇的清风渡过来，吹起秋箬华的耳畔的长发。
“我没耍脾气。”秋箬华有些抓狂，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阿妈讲。
“嗯，还爱犟嘴。”阿妈哈哈笑起来，又丢了颗莲子到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秋箬华无奈地盘腿坐下，妥协：“行行，阿妈你说我是我就是，比起阿妈，我当然算小孩。”
他故意说阿妈老呢。
“哼，我可不承认我老呢，比起你，我是已经半只脚入土了，但比起这风，这水，还有我身后这棵老家伙，我也是个孩子。”
秋箬华心道这当然了。
人怎可与自然比命数。
“所以啊，看似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比起这些又不算什么，而这些看似存在了很长时间，比起其他更烈的风，更宽的水，更高的树来说，又不算什么了。”
“所以呢？”这些道理谁会不知道。
他捏着一颗莲子，指甲稍稍用力，剖开那白肉——一枚绿芽躺在其中。
“所以啊，承认自己还是个孩子，做些幼稚的贪玩的事情，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阿妈干瘦的手指拨弄着那另外几颗莲子，大笑，“老太婆我还每天都在这发苦莲子做坏事呢，你没吃，是你运气好！”
“是么，”秋箬华把莲子丢进嘴里嚼动，呸得一声吐出来，“真苦。”
说完，与阿妈对视，朗声大笑。
蒲扇摇过的清风缓缓吹渡河面，汇聚到另一股风里，互相交携，又卷起翠绿的宽荷，钻进那合拢的粉莲后打了个滚，再度逸散。
叠叠花瓣重重细蕊中，一只嫩绿的莲蓬摇摇晃晃地探出脑袋。
*
小腹坠胀，钝刀子割肉那样疼。
秋箬华睁开眼，模糊的视线花了很久才聚焦——一束阳光贴在不远处的案几上，素白的窗纱飘动，弥漫着令人怀念的香气，窗台上有一盆有叶无花的盆栽。
他晃晃脑袋，花了很长时间才冒出一个念头：不是走之前，已经给减霜的山茶花浇过水了吗？怎么一朵都不剩了。
等等，走，走去哪？
为什么他知道那是一盆是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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