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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唱起了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轻柔的旋律流淌,原本僵硬的气氛染上一层平静的悲伤,属于袁满的啜泣声像飞到半空忽然漏气的气球,缓而慢地落下去。
没来由的,李怀钊想起他以前的“棺材”,日子要没盼头到什么地步,人才会把床和死联系到一起?
他太过分了吗?
可他只勉强这一次,至于别的什么……他无所求了。
“睡吧。”李怀钊哄他。
“你别压着我。”袁满说,“我要压着你。”
李怀钊直起背,牵着袁满的手将他拉起来,带着他往后倒,一瞬间天地旋转,攻守易形,他成了袁满的垫子。
袁满左手支撑身体,右手囫囵抹去泪痕,“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嗯。”李怀钊伸手触盆他脸上的掌印,“还疼吗?”
袁满偏头躲闪,“一般。”
李怀钊得出结论:“看来很疼。”
袁满趴到他胸口上,闷闷道:“没事。”
李怀钊说:“睡吧。”
袁满问:“假如我睡着后永远醒不过来……”
李怀钊掐住他腰上的软肉,拧灶台开关般大力一扭,道:“别逼我抽你。”
袁满倒吸凉气,差点从他身上跳下去。
李怀钊说:“死太简单了,多想点活着的事。”
袁满没接话。
李怀钊不强求他表态,抬手抓了把他圆圆的脑袋。
没过多久,袁满睡着了,除了静止不动的身体,只余一点轻微呼吸声。
李怀钊试探地推他肩膀,像推木头一样没有反应。
果然袁满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比天大,发生什么事情都能睡得着睡得香。
李怀钊手抵着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往外挪,费了不少力气才解放四肢,光荣脱离床垫的命运。
他从卧室抱来薄被,轻手轻脚地盖到袁满身上,确认他不会着凉后,李怀钊走到阳台掏初手机,单手给章郎拨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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