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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烈日当空。
阿芙被两个婆子从屋里拖了出来,发着高烧的她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桃夭搬了张太师椅,悠闲地坐在树荫下,指着那架石磨,冷声道:“去,推磨。不推,就用鞭子抽。”
两个婆子一边一个,几乎是架着阿芙,将她的肩膀按在推杆上。阿芙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可沉重的石磨却纹丝不动。
“啪!”一鞭子抽在她的腿上。
阿芙腿一软,跪倒在地。
“扶她起来,继续推!”桃夭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阿芙的意识已经模糊,嘴唇干裂地渗出血丝。她彻底推不动了,直接瘫倒在石磨旁。
桃夭见状,终于站起身,端着一碗水,缓步走到她面前,脸上露出一个“大发慈悲”的笑容:“瞧你渴的,来,喝口水吧。”
阿芙抬起头,看着她手里的那碗水,心里清楚,这人没什么好心,昨日送来的毒药她没喝,如今这恐怕也是一碗催命的水。
她扭过头,宁死也不肯喝。
“敬酒不吃吃罚酒!”桃夭的耐心耗尽,她把水碗塞给旁边的婆子,厉声道,“给我按住她,把水给我灌下去!”
几个婆子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按住阿芙的四肢,其中一个捏住她的下巴,想强行把她的嘴掰开。
阿芙死死咬紧牙关,任由她们怎么用力,就是不肯张嘴,嘴角都被粗暴的指甲划出了血。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利剑般刺来。
“住手。”
院子里所有人都僵住了。桃夭惊恐地回过头,只见谢寻一身风尘,正站脸色铁青的在杂役院的门口,他身后是气喘吁吁的长松。
“世子……世子哥哥……”桃夭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手中的那碗水扔到了地上,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回来了,阿芙她……”
她话还没说完,便对上了谢寻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谢寻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婆子,最终落在了那个躺在地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了无生气的身影上。
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一步步走过去,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停滞了。
无人敢应。
谢寻不再多问,他直接解下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风霜气息的玄色披风,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人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上滚烫,却又在微微发抖。
他抱着她,转身便走,没有看桃夭一眼。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长松,把这几个婆子都留在这杂役院,让她们也好好尝尝做杂役的滋味。”
世安院里。
谢寻抱着阿芙,大步流星地穿过月洞门,直奔偏房。
白芷哭着跟在后面,几次想上前又被谢寻周身骇人的气场逼退。
进了屋,谢寻将阿芙轻轻放在床上。或许是动作牵扯,她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滑落些许,露出了手腕和脚腕已经被拷镣铐得触目惊心。
谢寻的呼吸骤然一滞,他转头对着门外的长松厉声道:“去拿钥匙,把她身上的镣铐解开!”
长松立刻应声,转身就往杂役院的方向跑去,找廖婆子要钥匙。
房里,白芷在一旁看着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干裂的阿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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