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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霄早有防备,指尖微动,悬浮在旁的荡魂鼓瞬间轰鸣震颤。
厚重诡异的音波化作无形声波,狠狠冲击在大上师的元神与元婴之上。
那即将离体的元婴骤然一颤,通体灵光飞速黯淡,元神陷入一片昏沉凝滞。
元婴出窍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动弹不得,神魂刺痛之感席卷全身,让他浑身灵力彻底紊乱。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齐云霄身形一闪,瞬间掠至对方面前。
他抬手祭出一枚封印灵诀,精纯灵力层层叠加,化作一道细密的光罩,瞬间将那虚弱的元婴牢牢包裹。
被困的元婴拼命挣扎,金芒反覆暴涨,却始终无法冲破封印灵罩的禁锢。
齐云霄神色冰冷,指尖灵力再催,彻底封死元婴所有异动,将其压缩成一枚寸许大小的金色光团。
随后他取出一枚密闭玉盒,灵光一引,将封印完好的元婴轻轻置入其中,合上盒盖,布下数层锁灵禁制。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一旁瘫软的残破肉身,随手一挥,一股灵力卷起肉身躯体。
将玉盒与肉身一同收入专属储物袋中,妥善收纳,杜绝任何意外发生。
解决掉这名幕兰大上师后,四周肆虐的灵力缓缓消散,漫天血雾也随之收敛。
整片空域彻底恢复平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与灵气波动飘散在风中。
齐云霄伫立半空,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感慨同阶死战的凶险。
这是他元婴之后的首场搏杀,也让他彻底摸清了自身的真实战力。
两日后的慕兰草原深处,一片连绵起伏的低矮山丘静卧在绿意之间。
遍地一人多高的荒草随风轻摇,四野空旷无人,整片区域寂静得有些诡异,彷佛从未有生灵踏足。
就在这片安宁持续不久之际,遥远天际忽然灵光闪动,先有一抹青芒若隐若现,紧接着一道凝练至极的血色流光破空疾驰而来。
血光速度极快,转瞬便横跨长空,飞抵这片山丘的上空。
血色遁光在高空盘旋一周,微微起落,周身灵光缓缓收敛,齐云霄的身形凭空显现出来。
他立身云端,目光朝下扫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察觉到下方看似平静的地貌中暗藏阵法波动。
没有丝毫迟疑,他大袖猛地一拂,袖中指尖轻轻一弹。
数道细碎青芒脱指而出,如同流星赶月般,精准射向下方一座不起眼的山丘。
在距离山丘地表二三十丈的半空,青色灵光骤然炸裂开来。
一层淡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罩缓缓浮现,将整片山丘笼罩其中,隐匿的护阵被瞬间破除显形。
光罩之内,四道身影同时抬头望来,脸上皆带着从容的淡淡笑意。
这四人正是先期抵达的南陇侯丶白衫老者丶邰夫人以及黝黑面皮的炳姓修士。
「哈哈,齐道友安然赶来,实在是天大的幸事!」
南陇侯抬手一捻长髯,爽朗大笑,随即单手一挥,指尖灵力轻吐。
笼罩山丘的白色光罩瞬间消融无踪,彻底撤去了隐匿阵法。
齐云霄闻言淡淡一笑,从容回话,身形徐徐飘落,稳稳落在四人面前,姿态不卑不亢。
「诸位道友倒是来得齐整,不知其余几人尚未抵达吗?」
黝黑汉子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冷静的开口。
「剩下的道友怕是遭遇了不小麻烦。当初众人分头遁走,韩道友丶王道友与尤道友身后皆有慕兰法士追击。」
「那些追兵修为不弱,想要彻底摆脱纠缠,绝非易事。」
南陇侯目光落在齐云霄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惊奇与赞许,缓缓开口。
「说起脱身,最让本侯意外的还是齐道友。我当日远远瞥见,追击你的可是慕兰部族的大上师。」
「能从元婴中期的大上师手下安然脱身,足见齐道友手段非凡,此番邀约道友同行,果然没有选错人。」
齐云霄心思剔透,瞬间听出对方话语深处的惊疑与试探。
显然南陇侯已经看出些许端倪,知晓他能从同阶大能手下脱身,绝非仅仅依靠遁术。
但他面上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不愿过多暴露战力与底牌,只是从容含糊回道。
「南陇侯过誉了,齐云霄资质平平,唯独对遁术稍有钻研,侥幸脱身罢了,不足为奇。」
南陇侯何等老辣,一眼便看出齐云霄不愿细说脱身的经历,当即很识趣地收起了试探的心思,不再多问。
他话锋一转,顺势谈起了此番幕兰人贸然开战,对九国盟乃至整个天南修行界的深远影响。
一旁的邰夫人与黑脸炳姓修士闻言,皆是来了兴致,纷纷开口接话议论起来。
南陇侯目光望向远方茫茫草海,神色带着几分悠远,缓缓开口。
「百年前天南与幕兰的大战,足足绵延十余年才堪堪落幕。此番战火重燃,怕是耗时只会更长。」
「战事一起,九国盟首当其冲,天南正魔两道丶天道盟各大宗门必然尽数派兵驰援。」
「落云宗在天道盟地位不低,届时定然会被徵召元婴长老坐镇前线,说不得韩道友日后还有机会再踏这片草原。」
邰夫人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的补充道。
「此番局势与百年前不同,除了各大宗门势力出兵驰援,天南不少元婴散修也会自发前来镇守边境。」
「这些散修大多身经百战,手段诡谲难缠,皆是一等一的好手,单凭幕兰目前的部族实力,未必能讨到半点便宜。」
黑脸汉子却眉头紧锁,眼底带着深深的疑惑,出声道出了心中的不解。
「话虽如此,但我始终想不通其中关键。」
「幕兰各大部族明明心知肚明,天南修士一旦抱团联手,他们根本无力抗衡。」
「百年前那场大战,若非对方突然杀出大批援军,他们早已溃败收场。」
「如今再度主动挑起战事,未免太过不明智。」
「莫非这百年休养,幕兰又收服或是诞生了顶尖大部落,手握足以抗衡天南的底牌不成?」
白衫老者静静伫立一旁,始终沉默倾听,并未插话,眼底却暗藏思索之色。
南陇侯闻言微微沉吟,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探讨着战局走势与幕兰的真实底牌。
不知不觉间,山间清风流转,光阴悄然流逝,等候的时间在闲谈中悄然消磨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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