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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便太过孑然了些。
他的剑叫细眉,弯弯如新月,作为剑,看起来则太过温柔了。
他慢慢往回走去,才出了胡来食肆藏身的小巷,在转角处,一道嶙峋的影子斜照在墙上,久立不动。
周泊看到了白云漠。
白云漠背着月色,抱剑站在那儿,如块吸尽清宵夜辉的铁石,听到脚步声,他转首望过去,便看到周泊微微出神的模样。
“你没有走?”周泊问出口,目光向下移,才发现自己多问了。白云漠的手臂上还挂着一个披风,是去而复返。
白云漠径直走过来,将披风递来,给周泊穿上,与医馆照顾生病的周泊时一样,下意识延续了这种习惯。
“我本来回去了,走到半路,我想到你独自一人,可能会有危险。”白云漠清亮的眼看着他,“所以,我跟吕小哥说我过来找你。”
周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情,只是按部就班地说出话:“你不必担心,我的命不值钱,很少人会想要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山水郎,得罪我们这些人。”
白云漠问:“若是刚好有呢?如果我没有来,谁能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周泊心里想,但他又忽然困惑地惊觉,现如今的他,不是目下无尘的明月序主人,他竟然无法抵御任何有预谋的杀害和偷袭。
一个不过初出茅庐的少年,像一块石头、一根野草、一把旧剑,自己尚且都雕琢不成形状,便想要保护他。
这点恍然像一根刺,在白云漠出现之后,常常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冒出来,不痛,也不痒,但过于新鲜,以前从未存在过。
不经意地,让他想起在鹊仙县夜游回去的那一夜。
他起先睡得不是很好,能听到隔着一面墙,睡在另一边屋子的人擦着剑,白云漠也没睡,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只是重复着擦剑的动作。而周泊就着那种沙哑单调的摩擦声,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睡着,还短暂地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片空旷而荒芜的河渡,夜色浓得分不清边界,白鹄时而如幽影在灰暗里闪过。徐游月坐在一叶小舟之上,七弦琴和细眉都在自己身边,他独对这一片飘渺的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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