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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动辄会头破血流。连旁人也几乎无法看出端倪,毕竟剑法与他们修习的无二,没有丝毫的改变。
畸变的心法会带来什么,陆千柏也不知道,兴许是走火入魔,兴许是毁了一身根骨经络,只要白玦因此知难而退,一切便不会抵达多么可怕的结果。
许多同门好奇白玦的来历,敬佩有,好奇有,恶意有,其中不少碰一鼻子灰,甚是厌恶他那双如城墙利矛的黑眼睛,他们偶尔和陆千柏说话,提及他,总会疑惑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爬上来的?该不会是谁的私生子吧?
陆千柏练着剑,闻言只是淡淡道:“不要胡乱揣测别人,他昏倒在山上,师母见到了将他带回来的。”
好事者很快在与他人的议论间,肆意地擅自补充细节,将此作为寻觅到的秘密,暗中传播开来。薛寻笑性格亲和,对于弟子都很关照,在半路见到一个孩子昏倒,自然也不会不管,师母将他带了上来,又介于规矩,说是他自己走上来的,这样的解释越来越多人相信。
于是一句话经过多次的更变和理解,最终白玦变得不再光明,善意的目光也不再落到他身上。
在山上习剑苦闷艰辛,琅风门难得一段时日少有师长管束,少年们的恶意一旦生出,就浓烈而尖锐。白玦对此无动于衷,他日复一日地读书,念心法,练那错误而可笑的剑,然后失败,再次重复。他渐渐更寡言,整日不见他说一句话,存在也变得微薄,常如一道阴影立在一角,随日升月落而长大。
他再也无法真正得到剑了。陆千柏看着白云漠的背影,这样想到。
随着陆千柏的剑术精进,琅风门越看重他,连家书都开始频频传来,询问他的修行,询问他的衣食,熨帖得仿佛毫无隔阂。好似陆千柏成了他的爱子,离家前往学剑,也是因为他的远见,只为了让儿子得到大好前途。
到了十六岁那年生辰,他父亲托人带来一件礼物,那是一柄名为金魄的宝剑。
金魄是把明亮璀璨的剑,价值昂贵,即便是在江湖上也极少见,陆千柏将它带在身上,于是他与它俱变得无比明耀,无数目光追逐而来。不知何时他得到了许多,满足的感觉却迟迟不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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