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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的金陵，梧桐叶已然泛黄，落了一地。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方晓东从阶梯教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肩膀上的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
火箭武器专业的课程比他想象的要难很多，尤其是高等数学和工程力学，光是课后习题就够他喝一壶的。
“东子！等等我！”
身后传来夏旭气喘吁吁的喊声。方晓东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夏旭拎着两个饭盒跑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咋了？你不去跟徐丽丽吃午饭去？”方晓东挑眉。
“嘿嘿，东哥，你今天下午有空不？帮我看看这道题呗。”夏旭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丽丽说我要是再搞不懂，周末就不让我进她的家门了。”
方晓东看了一眼题目，嘴角抽了抽：“这是昨天教的高数题，你没听懂？”
“我插队那几年，连书本都没摸过，底子差嘛。”夏旭挠挠头，一脸无辜，“东哥，你就帮帮我呗，回头我请你吃饭。”
“得了吧，你那点生活费还是省着给徐丽丽儿子买奶粉吧。”方晓东拿过草稿纸，开始解题。
“呃……嘿嘿，丽丽不用买奶粉，她……那个小宝宝都吃不完呢！”夏旭挠挠头，笑得有些猥琐。
方晓东满脸古怪地抬眼望了望夏旭，还真没发现，这小子最近神采奕奕的，脸上的皮肤都白嫩了一些。
“哟，你小子，最近营养不错嘛，人家谈恋爱都得勒紧裤腰带，你倒好，找了个‘大粮仓’！”
夏旭满脸通红，嗫嚅道：“这……不吃也是浪费嘛……”
“切，便宜你小子了，喏，这这么解，把这两个公式换着用，不懂再来问，我得出学校一趟。”
“东哥牛逼！”夏旭如获至宝，捧着草稿纸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傍晚有篮球赛，咱们班对三班，你可别忘了！”
方晓东摆了摆手。
“没空，你们自己搞定！”
说完头也不回，向校门外走去。
走到校门口，张小龙的车已经等在路边。方晓东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东哥，去医院？”张小龙问。
“嗯。”方晓东揉了揉太阳穴，“日本那个医疗交流团已经到了，周医生说他们会去给姜婆婆会诊一下。我得去看看。”
车子发动，驶出校园。
这几天方晓东忙得脚不沾地，白天上课，晚上去医院，还得抽空处理佐迪丹品牌在金陵生产的事。听汪倩说，产品未来的定位还需要商讨。
等姜婆婆的事情安顿好，他真得合计合计如何打造这个品牌。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方晓东快步走进住院部。走廊里比平时热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护士站前，正用蹩脚的中文跟护士交流。
“这个病人，抗生素，用了多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指着病历，一字一顿地问。
“七天。”护士回答。
年轻医生皱起眉，转头跟同伴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日语。方晓东听了个大概——他们在讨论姜婆婆的病情，但语气里透着无奈。
“这个感染很顽固，我们带来的抗生素不行，这里的抗生素效果更差。”另一个医生说。
“如果是在日本国内，可以使用最新研制的第三代头孢，但这里没有。”
方晓东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医生办公室，周医生正在跟日本交流团的领队交谈。领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田中次郎，据说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最年轻外科主任。
“周医生，情况怎么样？”方晓东开门见山。
周医生叹了口气，看了看田中，示意他自己说。
田中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方先生，很抱歉。这次使用的抗生素，对这位老人的感染，治疗效果有限。老人的免疫力太低了，需要更先进的支持治疗方案，但这里条件不够。”
方晓东的眉头紧皱：“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田中摊了摊手：“除非送去日本治疗。很抱歉，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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