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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被她从半空中按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看台上站起来了。宁荣荣在台下闭着眼。
她这七天练的就是这个——不看,猜。她猜的是小舞落地的那一瞬。她把力加在了小舞落地的那一瞬。
小舞落地了,本该踉跄一下,可那一脚落得极稳,稳得像钉进地里。她落地之后没有停,直接翻身起来,扑向第二个人。宁荣荣睁开眼。猜对了。
第五十息,狂潮倒了两个。第六十息,第三个倒下——是叶泠泠治出来的。
她治的不是伤,是力气。她在倒下的那个人身上扎了一针,那个人爬起来的时候,两条腿是软的。第七十息,第四个。第八十息,第五个。八十息,五个人全倒。
破晓这边,只有小舞的袖子撕了一条口子。看台上静了三息,然后彻底炸开。狂潮队长站在台上,喘着气,看着林夜。
「你们……」他说,「没有同调?」「没有。」「那你们怎么知道对方在哪儿?」林夜看着他。「因为我们五个人,各看各的。」
这就是七天练出来的东西。过去她们靠同调,五个人的视野叠成一张图,谁都看得见。可那张图是一张——一张图里,只有一个判断。
现在她们各看各的。五双眼睛,五个判断。一张图看得全,五个判断看得快。林夜走下台的时候,脑子里跳了一行字。
【检测到:战术模式切换完成。】【当前模式:分散判断。】【同调效率:41%(未启用)。】【团队独立作战能力:较十天前提升百分之二百一十七。】
林夜看着这行字,没笑。他知道这还不够。因为狂潮不是最强的对手。最强的是西边那座院子里的人。
散场的时候,他往看台最后一排看了一眼。那一排还是空的。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个人会来。
回到院子,五个人坐在台阶上,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小舞开口了。「林夜。」「嗯。」「我们今天,算不算破晓?」林夜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句话。上一次是八场连胜之后,那时候他没答上来。这一次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算。」「为什么?」
「因为破晓不是同调。」林夜说,「同调是我们借来的一件东西。东西可以坏,可以还,可以不用。」他看着她们四个。
「破晓是你们五个人。」小舞低下头,把袖子那条口子撕得更大了一点,然后站起来。「那我们去练第十一场。」「不急。」林夜说。「为什么?」
林夜抬头往西边看了一眼。「因为第十一场的对手,不是抽签抽出来的。」「是谁?」林夜没答。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院门口站着一个人,是史莱克的学生,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是一张纸。纸上写着两个字——挑战。
看台最后一排一直是空的,可今天不是。那个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坐在最后一排最靠边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本册子。
他从头看到尾,一页没翻,可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散场的时候,他站起来,往西边走了。
他走得很慢,走到斗魂场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台子。然后他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快是快了。」他说,「可快的人,怕的不是更快的。」跟在他后头的那个学生问:「那怕什么?」「怕有人让他慢下来。」学生没听懂。他也没解释。
他只是把那本册子合上,往史莱克的方向走去。册子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是他刚才在台下写的。写的是:破晓不用同调也能赢。
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那我就让他们必须用。
写这行字的人,从进场到散场一共坐了一个半时辰。这一个半时辰里,他把台上五个人的每一次出手都记了下来,记的不是招式名,是三个数字——出手前的间隔、出手后的空档、五个人之间错开的那一息。
他记完最后一笔,把笔尖在砚台上刮干净,才合上册子。跟他后头的那个学生忍不住问:「老师,您记这些做什么?您又不打。」
那个中年人把册子抱在怀里,往台阶下走。「我不打。」他说,「可我得知道,他们是怎么赢的。」
「知道了又怎样?」「知道了,」他走到斗魂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还亮着灯的台子,「才知道该派什么样的队上去。」
学生愣住了。「您是说——第十一场的对手,不是抽签?」「抽签是斗魂场定给所有人看的。」中年人说,「真正有用的那一场,从来不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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