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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被披上了一件暖和的披风，再次睁眼，是寒风，是自由。
救命之恩，应当以命相报。
但那人摆手，指着一旁的小小小孩说是他主子让自己救的。
小主人雍容华贵，哪怕人贩子的血渗到他的脚边也只是淡漠地挪开。
那是零陆第一次见到姜鹤，往后十二年，他将这场画面，以回忆为雕刻刀去一遍遍刻在他岁月长河里。
然后再用往后余生去忘掉，忘掉这一切。
姜鹤就如神一样站咋雪中，他向上是雪，向下也是雪。
天地间只有这一条路，通往人间。
小小的零陆就跟在小小的姜鹤身后，五六条街还在跟着，他只有一双草鞋，寒风吹着他的草鞋，脚趾被冻的通红发紫。
一直到了姜府门口，零壹终究是不忍心，他告诉姜鹤，姜鹤转过身，喊了一声。
“喂，你跟着我干嘛？”
零陆他衣衫褴褛，不说话，就用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姜鹤。
“你不回家吗？”
零陆摇头：“我家很远，我走丢了。”
十二年前的那场大雪，大到冻死的，饿死的，被吃的，被拐到其他地方，倒也不稀奇。
零壹听到零陆的口音，告诉姜鹤“听起来是南方那边的。”
南方，太远了，难怪回不了。
姜鹤望着满天都是老天往下倒的雪，于是唤零陆。
“你进来吧。”
姜鹤带他进到王府，对着一众仆人，只是指着他说：“别让他死了。”
所以零陆没死在那一年的大雪之下。
2.
零陆没有了名字，他被仆人唤做，那个谁，那个小孩。
他当起了姜府里面的长工，人小力气大，在搬着盥洗的衣物偶然路过某一处地方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些人的谈话。
“你也想当少主的暗卫？”零壹盯着矮自己两个头的小孩，忍俊不禁。
零陆认真点头，他比划着自己的胳膊。
“我力气很大！我跑步很快！”
零壹说“当暗卫可是很累的哦，你能坚持下来吗？”
零陆说“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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