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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设计手术方案时，所有人都默认这台手术是祝向阳来做，后来定下手术方案换了许见川主刀，他不可能让祝向阳反过来做助理，于是点名叫了姜楹，两人同年入院，从前在心脏中心时就已经是配合默契的搭档。
之前几次会诊时姜楹都还很淡定，直到在手术室外并排刷手，她才忽然感慨：“真的不考虑调回来吗？我还挺怀念和你一起做手术的。”
“怎么说得好像几百年没见了，上周不是还说我给你们塞太多病人了。”许见川不接招，一笑而过。
“所以才要你回来啊，做战友不比做敌人好。”姜楹感叹着，跟在许见川身后进了手术室。
楼上的观摩室今天坐满了人，两人进了手术室后就没再像平时那样闲聊，穿了手术衣，依次上台。
宁关上午跟了一台手术后才有空闲来到国际部，观摩室的高清屏幕前围了一圈人，姜家的人大多站在玻璃幕墙后，宁关几次挪动位置终于找了个好位置，能同时看到屏幕和手术室。
手术已经完成了开胸，建立了体外循环，进行到左心房薄璧切除和扩容修复的主要环节。
“灌注阻力升高。”姜楹轻声提示。
“线体张力？”许见川问。
姜楹看了一眼屏幕：“基础线体张力12.4。”
“嗯没事。”
许见川的声音通过收音话筒收到楼上，很轻柔，宁关都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他收回盯在屏幕上的视线，轻轻靠在了玻璃墙边缘，低头看着手术室的全景。
范围再缩小，聚焦在手术室的中心，明明宁关对这里很熟悉，但看到许见川站在那个位置却很新鲜。
诚然手术室的外观大同小异，但急诊总是节奏飞快，手术上也很吵，上台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住性命，许见川这个位置的人，也很难从头到尾跟一台完整的手术，总有人不停地呼叫他，好像缺了他不行，但又好像谁都可以随时接下他做到一半的手术。
无尽的清创，缝合。
这里不一样，许见川和他的一助配合默契，一点一点极尽耐心地剔除掉那颗心脏上的赘余，终于他完成了最后一次落刀，轻轻提起切除的组织放进弯盘。
“干净了吧。”许见川向姜楹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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