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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见川,他被宁关甩了。
他说你漂亮,他说要治好你,现在他忽然发火,把你甩了。
许见川被自己这种不寻常的心理暗示气笑了,狠狠将钥匙转过两圈,开门再反手关门,换鞋的同时抬手,把钥匙丢进杂物盘——杂物盘不见了。
这事显然比宁关的出尔反尔还要糟糕,人心会变太常见了,可是独居的房子里怎么会莫名其妙丢东西呢。许见川抓着钥匙先去了卧室检查,没有找到,又疑惑地去了厨房,还是没有,不死心地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那个简单的白色瓷盘真的凭空消失了。
前天晚上喝醉打碎了?那残骸总该有吧。想了又想,只能是贺瑛帮忙收拾了。许见川把钥匙放回门口,拿了手机想给贺瑛打电话,犹豫一下又改为发信息,内容都编辑好了,又觉得追尾索偿一个盘子实在可笑,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累傻了在这里纠结这种事,两下把打好的字删除,放下手机去洗澡。
许见川早就习惯了下夜后会焦虑,宁关的出现本来缓解了这份焦虑,现在许见川必须要重新适应。
适应好梦重新变噩梦。
值得安慰的是梦里没有再和看不清楚脸的陌生人纠缠。是宁关,因为知道是梦,许见川选择了放任幻想,不放任还能如何呢。
一觉醒来又过了中午,简单吃口饭,打开电脑里的文档,祝向阳之前提过的那两篇文章确实也该收尾,拖黄了怪可惜的。
中间查资料的时候想起来那个看不到月亮的孩子,许见川又拿了手机给儿科的同事发信息,不知道孩子的名字,只能简单描述了症状,说想知道那孩子具体是什么病。天快黑的时候收到了同事的回复,先天性神经肿瘤,压迫视神经导致失明,因为要考虑儿童线体发育问题以及线体损伤对心肺的影响,所以各科会诊后依旧没有确定手术方案。
很容易就想到了宁关翻来覆去看了一整个周末的那台手术视频,当时许见川只觉得宁关是习惯一次把一台手术看透,现在后知后觉他可能不止看了那一个周末。
那一整个周末,两人都腻在宁关的沙发上。
许见川抬起头,越过书桌看着自己的沙发,比宁关家的要小一圈,每次都让宁关更容易地把许见川摁在角落。
“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
一个好像蒙了一层纱的声音在许见川耳朵边耀武扬威,说着一些一点威胁都没有的话,但是许见川有点心软,觉得它也不是在威胁,倒像是有点伤心了。
ℬ 𝑸 𝙶e . ℂ 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