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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有人进进出出,廊下摆着还没送去会场的花圈,初秋的夜风一吹,挽联翻动,露出里面端正隽秀的墨迹。
每个忙碌进出的工人们走路、做事都压着声音,见到销声匿迹许久的李颐下车,众人眼神里多是震惊与同情,但都知趣地噤声,只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这位归来的二少。
李颐去到灵前,磕完头又去书房见了爷爷。
爷爷失去了相伴一生的妻子,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眉眼间却还是和从前一样严厉冰冷,只是望着李颐的时候,那双眼底多了些晦暗难明的情绪。
出来后,李颐比划着问哥哥:爷爷怎么了?
“老了。”面色冷峻的李陟半真半假地说,“也可能是觉得,剩下的孙子里,只有你还算比较听话的。”
晚餐时,白事期间不设酒水,菜色简单,席间格外安静。李颐起初以为,是自己这个不受欢迎的人回来了。结果饭后,从熟悉的阿姨里那里得知,原来这一桌上的“不孝子”另有其人。
——奶奶离世前,一直希望李陟与姚思岳复合,或者哪怕接触别的女孩,但是他哥都没答应。不仅如此,奶奶刚走,李陟就把乔浔带着一起过来了。这件事气得爷爷当场摔了拐杖,直接甩手,把丧事上下所有事情全都扔给了李陟,对了,还有乔浔。
夜里,李陟还有一堆事情要敲定,但还是亲自把李颐送回了他在国内独居的家。
屋里提前打扫过,只是将近两年没住人,空气里除了清新剂和木地板蜡的味道,还有股散不掉的冷清。
李陟将外套搭在沙发上,坐在李颐对面,把追悼会当天的大致安排说了一遍,最后提到:“韩家会来人。”
李颐平静地点头。
“可能是韩逐让亲自来。”李陟补充。
李颐再次点头,用手势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没关系。
李陟看了看李颐。从前李颐受了委屈,好歹还会吵,会把不痛快明明白白摆在脸上,现在病殃殃又哑了,再多的委屈、再深切的痛,也都无法通过手势表达出来,只能憋在心里,憋出这么一张苍白又麻木的脸。
李陟说:“不想见就不见,不用为了家里的面子勉强。”
李颐摇头,低头在手机打字:总不能一直躲着。
李陟看完,没再劝李颐,只说:“那天你和小乔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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