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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的手指顺着巨大的羊皮地图。
重重落在东南亚的群岛上。
指甲在羊皮表面刮出沙沙的轻响。
“银子够了。”
扶苏收回手,黑色的眼眸看向水师统领。
“接下来,去拿南洋的橡胶和香料。”
军令随快马传至东海之滨。
琅琊港的水闸轰然大开。
大秦南洋舰队,倾巢出动。
一个月后。
南洋。
闷热的季风卷着咸腥的海水味,迎面扑来。
天空蓝得刺眼。
日头毒辣地烤着海面,泛起一层白花花的反光。
几座布满茂密绿色植被的岛屿边缘。
沙滩上散发着烂鱼发酵的臭气。
几十个身材矮小、皮肤晒得黑红的土著,正泡在齐腰深的海水里。
他们身上只围着几片宽大的芭蕉叶。
手里死死攥着削尖的木棍,盯着水底的游鱼。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顺着海面传了过来。
不是打雷。
更像是某种庞大的野兽在海水底下的嘶吼。
领头的土著直起腰。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
他瞪大双眼,望向海平线。
手里的木棍“吧嗒”一声掉进海里,溅起一圈水花。
海平线的尽头。
升起了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城墙。
那是大秦的福船舰队。
上百艘庞大的钢铁巨舰,像一座座移动的生铁山峰。
尖锐的龙骨生生劈开海浪,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水墙。
黑水龙旗在最高的主桅杆上迎风狂卷。
遮天蔽日。
土著张着嘴,露出满口被槟榔染黑的烂牙。
他脑子里根本没有“船”这个词。
这么庞大的死物,能在水上跑。
那是海神发怒了。
大秦旗舰上。
水师将领站在船首,双手扶着硬木栏杆。
海风吹得他的铁甲哗啦作响。
他俯视着底下那些像蚂蚁一样的野人,扯了扯嘴角。
“开一炮,清空滩涂。”
将领头也没回,声音冷漠。
“轰!”
一侧船舷的炮门喷出半丈长的橘红火舌。
浓白的硝烟瞬间炸开。
刺鼻的硫磺味还没散去,一颗生铁实心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在土著前方的海滩上。
“砰!”
沙滩轰然炸裂。
漫天的黄沙混着黑泥被掀上半空。
爆炸的冲击波把几个离得近的土著直接掀翻。
他们在半空中手舞足蹈,重重摔在海水里。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灌了一肚子苦咸的海水。
剩下的土著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岸上跑。
撅着屁股趴在滚烫的沙子里,对着海面上的巨舰疯狂磕头。
脑袋砸在石头上,磕得头破血流。
嘴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求饶声。
舰队靠岸。
沉重的铁锚砸进海里,溅起冲天的水花。
小艇放下。
全副武装的大秦步卒端着火绳枪,迈着铁靴踏上沙滩。
这根本算不上战争。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武装游行。
土邦的城墙,不过是一排半人高的烂木头栅栏。
连大秦战马的胸甲都挡不住。
“咔嚓。”
极北重血马一个冲锋,木栅栏碎成满地残渣。
土邦的国王被拖了出来。
他住的所谓王宫,就是个大一点的茅草棚子。
国王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脖子上挂着一长串五颜六色的宝石和珍珠。
双手死死捧着一个大椰子壳,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金砂。
几个赤脚的土著侍卫,用粗麻绳牵着两头长着独角的犀牛。
还有几只关在竹笼里的花斑猛虎。
猛虎被火炮的动静吓坏了,缩在笼子角落里直打哆嗦。
“天朝上将!”
国王趴在烂泥里,操着夹生难懂的中原话。
把金砂高高举起。
“小王献上神兽!献上黄金!”
“求大将饶命!”
大秦校尉走上前。
生铁战靴一脚踹翻了那个椰子壳。
金砂“哗啦”洒在泥水里。
校尉看都没看那些奇珍异兽。
在咸阳城,长公子什么猛兽没见过?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微黄的白纸。
抖开。
直接怼在土邦国王的鼻尖前。
纸上画着一棵树。
树干上割开了一道斜斜的口子,正往下滴着白色的浓汁。
“长公子有令。”
校尉手按刀柄,声音冷硬。
“找这种流白血的树。”
“男的去割树胶,女的去摘香料。”
“交不够数,把你们的脑袋全砍了,挂在树上当肥料。”
国王吓得连连点头。
连脸上的烂泥都不敢擦。
𝐵 q 𝙶e . ℂ 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