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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在床第之外,愿意触盆他。
他像是自虐上了瘾,苏蕴梨哪里会伺候人,下手难免轻重不一,手重时,他便抿唇忍着,向一侧偏偏头,感受那份细密的痛沿着他的血液到四肢百骸,变成古怪的痒。
他希望那伤处能慢点好。
这样她就能多摸摸他。
上完药,苏蕴梨净了手,他覆上自己的衣襟,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她,见她并无嫌弃之色,心中浮起一阵暖意,直起身来正经一揖,“多谢郡主施以援手,臣感激不尽。”
苏蕴梨随口道:“我哪里会给人上药,恐怕上的不好,待青苔回来,你再让他给你看看罢。”
又过了几日,苏蕴梨听说谢随舟恢复了许多。
听青苔说,他这几日已开始焚膏继晷通宵达旦地处理政事。
晴光正好不冷不热,不知不觉便踱步到他的书房,书房里未点香,那股清苦的翰墨香气让人心情很好。
日光斜斜切进来,为端坐的青年半边身子披了一层茶色的光晕。
她回过神来,上前收起那桌案上一沓卷宗,刚想说他几句,就见他恹恹靠在软枕上,斯文苍白的病容上满是掩不住的焦急。
因为受伤,耽搁了此案的进度,像他这般恪尽职守精益求精之人肯定很懊悔罢?
苏蕴梨苛责的话就止于唇齿。
“这几日劳烦郡主了。”谢随舟道。
“我又没做什么。”苏蕴梨说,微笑,“我看你已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应该就可以去宜城了。我修书禀明了陛下,陛下多派了些侍卫给我,到时侍卫护你一起去宜城,定不会再有歹人作祟。”
“那今日还要劳烦郡主。”谢随舟掀开了衣襟,露出冷白薄肌上的伤口,他阖了阖眼,轻声说,“这里还需要上药。”
苏蕴梨的目光赶紧移开,免得自己再留连他的色相,硬邦邦道:“我看都好的差不多了啊。”
“郡主可看,这里还是渗血的。”谢随舟低低道,修长的手在伤处不易察觉地一扯,果然又渗出了鲜红的血珠来,“之前郡主给上的药效果很好,用上之后伤口都不疼了,还要再劳烦郡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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