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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明了,躬身作揖:“王爷英明,时辰不早了,王爷一路劳顿,还请早些歇息。老臣这就告退,即刻去安排京营布防的事宜。”
傅觉止点头,牵着昭南缓缓往船舱里走。
一句送别的话落下。
“阁老慢走。”
……
舱内温暖的烛光满溢,昭南安静坐在书案前,面前是镇北王亲自伺候的笔墨。
他双手托着下巴,长眉微蹙,正冥思苦想,构思着要给霍承川写信的措辞。
傅觉止应是在来接他之前沐浴过,身上的气息是皂角夹杂着松香,清爽冷冽。
昭南仰起脸嗅了嗅,喜欢的不行,先是凑近傅觉止的衣襟,和小猫似的耸耸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满意地别过头,仿佛汲取了灵感,拿了墨笔即兴发挥。
一句“人不如狗”将将落笔,昭南也想起其余几位还在阙京的兄弟,期待地抬起眼,眸里晶亮,问道:“傅觉止,我们是不是快回阙京了?”
“快了。”
傅觉止倾身,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吻,笑道:“过了济宁府,再行几日水路,改走陆路,便到了。”
“那太好了。”
昭南开心地勾起唇角,余光看见身侧的傅觉止拿起一支狼毫,在另一张纸上勾勒。
傅觉止有赋诗作画的习惯,他平日也喜欢看,只是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写给霍承川的艺术里,便笑着随口问道:“你在写什么呢?”
等最后一个字落成,他带着点小得意,毛绒绒的脑袋便好奇地凑过去,看傅觉止落笔。
宣纸上的字迹不似傅觉止往日的沉稳端方。
笔锋凌厉,通篇的笔迹甚至略微潦草,墨点微微洇开,似是因为执笔之人心绪浮动,难以自持。
昭南觉得新奇。
他抿着唇笑,索性伏在傅觉止肩头,仔细辨认起来。
纸上并未赋上诗句,应是一些对院中陈设的布置。
“引后山暖泉,辟温池几方,池底铺白玉,池畔设竹榻。”
“四壁悬鲛绡帘帐,烟白,月霞,水碧数重,室内紫檀木拔步千工床,尺寸加倍,承重加固,床褥吴棉,覆金丝软绒,帐内置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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