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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南耳颈后的肌肤揉着,缓声开口,是要与他讲正理。
“团团每次用膳,总要劝着哄着才肯多吃几口。这是脾胃虚寒,身子如何算得上舒服?”
这是老生常谈的问题。
昭南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小声解释:“是因为天气热,才没胃口。”
傅觉止闭了闭眼。
他吻上昭南因心虚慢眨的眼尾:“到了夏日,团团手脚还是冰凉,还是要让府医开药养一养的。”
昭南闻言更不乐意了。
他早晚都得被几位府医轮流号脉,因着程度精细,用的时间就格外长。
特别繁琐。
昭南低低哼唧一声,低垂着头不想看人了。
傅觉止拨着他的下颌,让人仰起脸来与自己对视,啄吻一下一下,怜惜似的落在昭南唇上。
“前些日子,团团又闹着肚皮痒,可是忘了?”
这是从江东起就有的毛病,傅觉止每日夜里仍是给昭南涂药,心思没懈怠过,此时也拿了出来哄。
“总是反复,团团体质不和,那该不该喝药?”
昭南辩不过学识渊博,心思缜密的镇北王,为了不吃药,却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有理有据,挺像那么回事。
“到夏天了呀,蚊虫多,它们都咬我。”
这话又说得冤枉了。
福海本在一旁伺候,闻言手足无措。
府里各处的廊庑庭院,时刻熏着紫草香,露天亭内更是垂着帘帏,这还不到盛夏,蚊虫不会太多。
他觑着王爷沉冷的神色,垂着头默不作声。
月色逐渐明亮,傅觉止垂首,长眉微蹙,牵扯着眉心隐痛。
怀里人眉眼耷拉着,说得煞有其事,神色也是认真。
是心里不愿意,在抗拒喝药。
傅觉止轻轻揽着人,还是耐心,低声道:“为夫知道团团不想喝药。”
昭南抬起眼,眸里清亮湿漉,望着他:“嗯。”
傅觉止吻他的眼尾:“只是团团,这身子骨的事,不是你说天热没胃口,说蚊虫叮咬,或是单凭一句不想,就能轻忽过去的。”
况且这不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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