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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觉止敛下眉眼。
戚瑜此人,看似温润颜如玉,实则心思缜密,手段圆融又不失锋利。
派他去,比派一个纯粹的武将更合适。
“准。”
傅觉止道:“予你手令。”
他道:“陈玉山死活并非此行首要。本王要的是秋尔真心归降,还是借机生乱的态度,是战是和,由他当面选。”
此事才最重要。
戚瑜等人率令进入西江山,各种动作一做,只等秋尔沉不住气率先发难,这场战后平定,以解救朝廷命官为名的仗,便能顺理成章。
归降之国挑衅在先,战胜之师予以惩戒平定,天经地义。
傅觉止指尖在主位的桌案上叩了叩,心里有太多要思量。
北辽如今正值内乱,王庭内诸子夺位,正是大昌难得的喘夕之机。
恰逢南疆战败归附,就得彻底把他们打服,夯实根基。
等北辽新主继位,重整旗鼓在大昌北境生了战事,若南边这些心怀异志的腌臜又产祸端,才最是不幸。
这仗不得不打。
还要打的干净利落,以慑四方。
傅觉止声音沉冷:“戚佥使,此事你得办好。”
戚瑜站在阶下,深深一揖。
“末将领命,定不负王爷所托。”
……
盖章沾了朱红印泥,重重印在准允戚瑜进发西江山的军令上。
窗外暮色黑沉,院中的树木随着夜风微动,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昭南坐在傅觉止身侧的圈椅里,双手托着下颌,目光就落在笔架边放着的印泥上。
一些记忆涌了上来。
该秋后算账了。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忽地抬起腰,附在傅觉止的耳边阴恻恻笑了一声:“傅觉止……”
镇北王被他连名带姓喊得习惯,见他支起身子,一双莹白的脚就踩在本该坐着的椅面上。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傅觉止略一掀起眼皮。
他对于昭南从不做过分的要求,只放下笔,指尖往后,扶住了他的后腰,免得人重心不稳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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