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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里的尸梯。”
他道:“有南疆,大昌的子民,也有两方的兵卒,泡得尸身发胀,手指头都蜷不起来。前来接应的江泾守兵就在岸上,拿着长矛拨开尸梯,才能腾出一条道来。”
昭南听得心头一窒。
江泾的这场胜仗,是前方将士浴血奋勇之功,是八方协力驰援之果,也是这满江浮尸用命抢回来的生路。
战争残酷,莫过于此。
父母含辛茹苦养大的儿郎,在战场上,或许几日便倒下化为尘泥。
他探出指尖,状似不经意地用力搓了搓鼻尖,将一点酸涩压了下去。
福海心中也是一声长叹。
大昌是有许多地方都熬过来了。
可王妃的耳疾未见起色,遐北毗邻北辽,如今也没有熬出头,远远不到安宁的时候。
最近朝廷那边也有了风向。
阙京密报传来,内阁那边,借着战后抚巡地方,肃清余孽之名,准备往江泾和几处新平定的重镇,派几路观风使,并调拨京军随行。
战事焦灼,不见朝廷如此关切,如今烽烟稍缓,只需肃清残敌,反倒大张旗鼓的调兵遣将。
领队的人选,是由皇帝李修然亲自钦定,虽然还没颁布明旨,料想不出半月,就能定下。
携京军通往……这意欲何为?
莫非是想趁着大势正好,要在此时行那过河拆桥之举,将王爷……
福海不敢深想。
他心中惶恐,每每环顾身侧相熟的人,望着王爷与王妃,就觉得惊惧,觉得不忿,觉得寒冷。
王爷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令那昏了头的帝王安心。
十年幽困,十年筹谋,如今功成,若就此急流勇退,放权归隐,也不够吗?
福海一片茫然,想不通了。
再往前的道路也不太通,是有村民种着一片瓜田。
谭舟才吃了地瓜,嘴里干得慌,领了昭南过去,想向田主买几个瓜解渴。
不过走近了,才发现地里没人,算是无用功,只能作罢。
昭南眼睛一转,看见了在瓜地里悠哉乱逛的一只芦花鸡。
长得肥硕,粗短的爪子在地里刨了刨。
应是在捉虫吃。
昭南瞧它实在肥美圆润,凑过去一看,发现此鸡并不是在抓虫。
它脚边瘫了一只新鲜西瓜,汩汩流着粉红的汁液。
原来是在糟蹋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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