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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反被傅觉止捉了去,温言低声地哄着劝着,倒将自己的那碗汤药先喝干净了。
昭南咬着蜜饯,鼓着腮帮子嚼得正欢,见他一饮而尽,连忙捏起一颗晶莹的果脯,递去傅觉止唇边。
眨着眼笑,万分贴心:“给你,清口。”
傅觉止从善如流,薄唇微启,就着他的指尖,将蜜饯含了进去。
一方湿帕随即覆在了昭南的手上。
傅觉止垂眸,替他拭去指尖染着的糖霜。
近几日没有大太阳,许是正在酝酿夏季的雷雨,云层便堆在天边,厚了许多。
傅觉止擦拭干净,俯身,在他甜津津的唇上吮了一下,低声笑着:“团团,今日是中元。”
“江泾近年烽烟不断,埋在此地的忠骨数以万计。戚广身为镇守将军,麾下折损的多是追随多年的旧部,今日已领了诸将,一同去往对岸祭奠。”
湿帕拂过昭南的指腹,带起一阵沁凉的湿意。
他认真听着,表示自己明白了。
傅觉止敛眉看着人:“夫君身为朝廷钦命巡抚,巡慰战死英灵,安定军心民心,责无旁贷。”
这是关乎军国社稷,抚慰忠烈的正经公事。
傅觉止现在与昭南讲清楚,就是在报备行踪和缘由。
昭南点了点头,耳侧的碎发被理顺,随后听见傅觉止道。
“晨间诊脉时,巫医说团团的耳朵已无大碍。”
傅觉止抚着碎发的手垂下,牵了牵昭南的指尖,要他陪似的,不愿与人分开。
“与夫君同去吧。”
……
江泾草场的对岸,睡着许多战死在这片土地里的英魂。
此事谭舟曾与昭南说过,可真的来了这里,他又觉得心情沉重。
这里地势略高,视野开阔,有劲风卷过,便吹起一望无际的起伏草甸。
周遭无树,只有连绵起伏的低矮土丘,以及土丘之上,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灰白石碑。
每一块碑下,是在江泾这片土地流尽了血液的将士。
昭南心间一恸。
风过留痕,又似生命转瞬即逝。
傅觉止身为王室宗亲,兼南疆巡抚,一身绯红绣蟒官服,站在诸将最前。
猎猎长风吹得他衣袂翻飞,昭南站在他身侧,听着主祭的司礼官诵读祭文。
面容肃然,声音洪亮悲痛,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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