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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竟垂眸道:“都是。”
突然受了这一声的李潇君也不好再为难,抬手招呼他们都坐,说上次见面没能好好聊聊,又责怪周仪嘉什么都不往家里说。
“结婚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只是不好这么自作主张。”李潇君先表明了态度,给了半个台阶。
她又问他们是什么时候领的证。周仪嘉如实答了个“去年”,李潇君的眉头也不禁皱起来,匪夷所思:“我是一点没有教过你怎么处事吗?”
气氛倒还不如让周至灏在场。
梁母默声听了许久,终于疲惫地开口,只看向自己儿子:“你爸爸知道你结婚吗?”
梁希丞答:“不知道。”
她好似承载着一份难以言表的伤心,又觉得荒谬可笑,忽而轻叹一声,向李潇君言明自己方才车坐得头痛,礼貌辞别。
走回到过去的房子里,面前是一片空旷幽寂。
梁母已经许多年没有踏入这处宅邸,其实细看的话早已有了新人生活的痕迹,连院子里都多了一条宠物犬,歪着脑袋看她,像是在打量一个闯入的陌生人。她一向对猫狗有些发怵,站在门口许久未动。最后是梁希丞跟了过来,把Jeffery系回了狗屋。
“你对这些不过敏了吗?”梁母看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陌生。
梁希丞说:“一直都还好。”
母子俩历年来都说不上几句话,梁母已经忘了上次和他促膝长谈是什么时候,又或者从未有过。
梁父如今活得豁达,也许坐起来垂钓都比儿子的婚姻更重要,家族事务的压力又全都回到她一个人肩上。从前她选择逃避,选择一种独立的人格,所以和亲生儿子都十分疏远。而他也养成了极为寡言的性格,大约不觉得需要对母亲交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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