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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潮,她蜷起身子,将外界一切声响隔绝在外,眼前一黑,便沉沉地昏了过去。
“折云,折云!你别睡!”
依稀有人不放弃地在她耳边呼喊,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可她眼皮沉如灌铅,再也顾不上这人间的纷扰纠缠。
“大寒的药以后万不可再用了……”
“我知道了。”
一根寸长的银针没入她的眉心,周遭的说话声朦朦胧胧传进脑中。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绢灯的白光却迎面刺来,激起一阵灼痛。
轻薄的纱帐随之掩上,有人沉默地坐到床前,散发的威压却像一把刀悬在头顶。众人动作不由一慢,屏住呼吸,无声无息退了出去。
苏折云偏头,屋内已熄了两盏明灯,她的眼睛已经适应光亮,此刻只觉得四处昏沉阴暗。
“我这是怎么了?”
她身上的寝衣已被更换,只是腿间湿热一片,她摸了摸发涨的小腹,想必是来了癸水。
可她依稀记得,应该还有十多日。
“你觉得呢?”江惟叙面上阴冷,手盅拿起那个白瓷瓶,“你说,这是什么?”
凉风入内,冲淡了屋内的血惺气和药味,却让她觉得遍体发寒。
“是避子药。”
她声音轻如微风,顷刻消散。架上的烛火摇曳,将瓷瓶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地狱盅索命的小归。
“为什么?”他压下暴怒的情绪,凌厉的凤眸却越加寒凉。
“我不是告诉你,以后避子汤我来喝,你这又是做什么?存心找死吗?”
寒风掀翻桌案上的奏折,奏折沉闷闷落入冰冷的地面。
她垂下眼不语,只觉得落到身上的影子越来越大,是他站起遮住了仅有的几道亮光。
“我明白了,你不信我是吧?”
头顶落下一道冷声,不带半分温度。苏折云虽瞧不见他的面容,却能想象到凌厉的凤眸中定是充满讥讽和嘲弄。
“你觉得避子汤不过是我哄你的幌子,只待你果真有了身孕,我便可以借此拿捏了,对不对?”
烛影跳动一瞬,江惟叙锢住她的肩膀,令她肩上骤然发痛,强令她抬起头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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