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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就把灾痛带走了。”
“天灯?”苏折云心头微动,一股苏麻从脊尾缓缓爬上脖颈,“是什么样的天灯?”
“就用细竹做底架,外层糊上韧绵白纸,上窄下宽,纸身素净无纹,薄如蝉翼。”
莲娘边说边比划着,忽然瞥见苏折云眼睫轻轻一颤,便放低了声音,“这东西倒不金贵,只是非得亲手做才显诚意。怎么了,你见过这种灯?”
暮色一寸寸从窗上褪去,黑夜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屋角。窗纸上的树影婆娑,寒鸦也索索扑向天际。
她没有答话,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炉灰里将熄的红炭发出一声极轻的“噼啪”。
怀里的云章已经熟睡,她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数百盏天灯缓缓升入夜空,飘摇如萤火。
二十一岁的生辰夜,她见过数百盏天灯。
“云夫人,娘——”
门外有人高喊,林华脚下踩碎薄雪,几声清脆传入屋内。
门扉被人推开又迅速掩上,苏折云俯下身,下意识为襁褓中的女婴挡住趁隙扑入的寒风。
“我把陈大夫送回去了,顺便多抓了几副药,要现在煨上吗?”
林华瞥过那道黛青色的单薄背影,随即转向莲娘:“我还买了一只乌鸡,这就去炖上吧,今晚喝鸡汤。”
“好,你做的清淡些,舒娘刚生产完,喝不了太荤腥的东西。”
林华点了点头,刚想要动,身子却像被什么拽住。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到底低下头,拖着沉沉的脚步出了屋。
外头的鹅毛大雪漫天肆虐,寒风如刀扑面而来,刮得人刺骨生疼。
还是屋内暖和。
他想着,搓搓冻僵的手,便提着活鸡转身去了厨房。
一盏粗陶油灯搁在桌角,往床榻上散出一点微弱光亮。刚出生的女婴又在低噎,小小的身子埋在厚重的粗布襁褓里,嗓音细弱得像风中欲断的棉线。
苏折云心脏绞痛,只能微微佝偻脊背,用脸试探她身上的温度。
又烧起来了……
屋檐下早已挂满一排排尖利冰棱,坚硬透亮如锐利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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