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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在暖光中。
“殿下,王妃已去多日,你又何苦饮下避子汤?”陆寻哽咽,他自小便跟在江惟叙身边,自以为最是了解他的心思。可如今种种,却实在令他不解,“你知道的,这里面的沉目草是用多了不仅会失明,更会——”
“太子殿下,”屋外关扬出声打断,“陛下有请。”
陆寻一愕,身旁的江惟叙却已起身,将桌上的玉器放入怀中。
“重新煮一碗过来。陆寻,这药我日日都喝,你又如何能瞒过我?”
玄色大氅消失在门后,关扬凑近,语调不自觉放缓,“沈编修已回京,可要传召他到书房议事?”
“不必。”
步履停在菱格门前,关扬推开木门,从缝隙中看到了窗边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眼睛迅速敛下,他脚尖轻点,已然消失在花萼楼中。
天家私语,落在他耳中,会化为死亡的圣谕。
屋内格窗半敞,寒风卷着冰雪漫进,顷刻便与炭炉腾起的暖意交缠成一处。
博山炉中燃着沉厚的檀香,江惟叙轻声开口,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话题。
正月初八,赵景将与崔令仪大婚。
纵使世俗冷眼拼命阻挠,他还是强硬促成了这门婚事。
雨下湖月,火中秋波,融作繁华一霄幻梦,只有须臾为真。
余下皆是假。
“惟叙,储为备,君为天。这天地运相,在于守序和繁衍。”天子回头,扫过他脸上越发凌厉的五官。
自他丧妻之后,两人已许久未见。最近的一次,便是他为赵景求旨赐婚,当时他问:赵景已有良缘,你呢?
“我的妻子,就葬在皇陵。”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口中的回答却与上次分毫不差。
一簇腊梅置在窗脚,湖心岛的梅林依旧绝艳。它夏枯冬生,好似一到冬日便能卷土重来,永远也开不败。
可江惟叙轻嗅,却觉得不似从前。
“你若执意不娶,日后你的天下要交给谁?是交给你那个放在永宁的养女,还是随便择一个宗室子弟拱手相送?”天子脸色沉下,身旁的陈安已掩上窗户,却仍有寒意顺着缝隙漫入。
“父皇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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