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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胆忠心,却不想老爷抚着白花花的胡子,挤眉弄眼道:“早跟你说过了,你老子能框你不成?”
“是儿子草率了,以后定当谨遵爹爹教诲。”
“哼哼,免了,少气我就行。”
“那多无趣。”
“呵,老子怎么就养了你个忤逆子!”
“好说好说。”
三言两语从父慈子孝到父子反目,翻脸速度着实叫人叹为观止。
两人素来如此,戎老夫人懒得搭理他们。她牵起阿七的手,将随身携带的珊瑚手钏放在他掌心,“放儿虽行事散漫乖张,但心存良善有分寸,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欢喜你,以后便要劳你多多照应了。”
手钏包浆莹润,想来是老夫人随身携带十数载的物件,残留着她的温度,重逾千金。
阿七握紧手钏。
戎放忙着跟戎老爷斗嘴置气,没分神去听阿七和戎老夫人的话,话锋一转问:“许鸿升昨儿何时走的?”
时隔数日听到这个名字,阿七收起心头的震颤,望向戎放。
“他啊。”戎老爷嗤笑一声,“你给他敬完酒就说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阿七不曾参与喜宴,自是不晓得昨天在前院发生的事。戎放给族中长辈敬完酒以后就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精准找到许鸿升。在场诸位多少对戎放抢了许鸿升花轿的事有所耳闻,彼时只当二人要吵起来,不曾想一向玩世不恭的戎放竟是去了许鸿升身边,有说有笑地跟他碰杯。
在戎府的地盘,许鸿升怎敢拂他面子。然而两人一凑近,戎放的声音在喧闹里如同蛇蝎,含着几分讥讽地笑意,淡淡地说:“放儿能有这桩婚事,真是多亏许老爷忍痛割爱。”
听说路上许鸿升发了好大一场火,回去后砸了半个许公馆。
戎放当然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气许鸿升。只有这样,对方才会急火攻心,做点动作拖他下水。戏台是戎放亲手搭的,但总要有伶人上去唱才行。
戎老爷怎会不明白?他不愿参与其中罢了,总归儿子胸有成竹,再不济有他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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