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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学业为重。”老爷子站在院门口，朝他摆了摆手。
“路上小心，到了给爷爷打个电话。”
李航点了点头，拖着身体往村口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爷子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远远地看着他。
他又走了几步，再回头，老爷子还在那里。
李航没再回头，快步走到了村口，上了提前叫好的车。
车开动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老爷子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村子的巷口。
老爷子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村口的拐角，慢慢收回目光。
他在门槛上坐了下来，从兜里摸出那部老年机，翻到通讯录里“林”字开头那个号码。
看了一会儿，又锁了屏，揣回兜里。
“大孙子，”他对着空荡荡的巷子自言自语了一句，“爷爷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李航到机场的时候刚好赶上两点的那趟航班。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他在飞机上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能看到魔都的轮廓了。
高楼林立，跟他离开时一样繁华。
从机场出来，他坐地铁到停车场，取了那辆迈巴赫，开着往学校走。
路上车不算多，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校门口。
他刚把车停稳，正准备下车进校门，就看见校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白衬衫，打着领带。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棵种在校门口的杨树。
沈秘书看到李航的车停下来，先是一愣，随即目光锁定了从驾驶座下来的那个胖大的身影。
他快步走过来，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
“李航同学，你好！我是校长办公室的秘书，姓沈，你叫我沈秘书就行。”
李航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沈秘书，你好。”
“是这样的，”沈秘书站直了身体，做了个请的手势。
“校长想请你到办公室坐一坐，聊两句，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李航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走吧。”
沈秘书明显松了口气，侧身引路。
他走在李航旁边，步伐不急不缓地跟着，目光却在李航的脸上来回扫了两圈。
这位就是昨天下午那位大人物亲自打电话过问的学生。
看这体态、这气质，穿着普通，说话不卑不亢，云淡风轻的。
果然不是一般人。
沈秘书在心里给李航加了好几分。
两个人走了几分钟就到了行政楼。
沈秘书提前发了消息，刚到楼下，赵建峰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赵校长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笑容和蔼又热情。
看到那个胖嘟嘟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赵建峰先是一愣。
这个身形他有印象，就是新生晚会上那个唱《青花瓷》的男生。
当时他坐在台下第一排，听完那首歌还跟着鼓了掌。
原来是他。
怪不得唱得那么好，家学渊源摆在那里。
“李航同学！”赵建峰迎上去，主动伸出手。
李航伸手跟他握了握，手掌厚实软和，握手的力道很稳。
赵建峰心里点了点头，这个年纪，
见到校长不紧张、不谄媚，握手的时候眼神平视，这种气度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李航知道他们的心里想法，只会说：当你地位不一样后，所有人的想法都会变的不一样。
“赵校长好。”
“好好好，走，上去坐，上去坐。”
赵建峰松开手，侧身让了让，跟李航并肩往楼里走。
沈秘书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一路上，赵建峰问了几句他老家的情况，问爷爷身体怎么样，路上累不累。
李航一一回答，语气自然，不急不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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