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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特里说,“观众又看不出个名堂来。都是花点小钱就来附庸风雅,一年恨不得就看一场芭蕾。要么就是带着自家穿条难看劣质芭蕾舞裙的孩子来看,妄想把孩子培养成个什么淑女呢,也不想想自己看个演出,连偷拍都不知道关闪光灯,还想让孩子装什么有产阶级啊。”
迪米特里虽然说话难听了些,但都是大实话。
“可不像你们模范剧院的观众,那都是几十年的芭蕾老观众,啥啥都懂。”迪米特里说。他没事总爱拿阿尔乔姆在模范剧院的事开玩笑,但阿尔乔姆知道迪米特里并不是妒忌。他们从上学的时候起就是关系不错的同班同学,直到现在。要知道同届同学里,真的有因为阿尔乔姆提前被模范剧院录用,再也不跟他来往了的人。
即便迪米特里毕业六年了也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群舞,他挣得比才刚升一级独舞的阿尔乔姆多多了,假期也更多,经常是出国巡演两个月,回家放假至少半个月;一年中除了三四次巡演,在莫斯科的时候哪怕不放假,也是去个一小时早课,就回来躺平了。
与此同时,阿尔乔姆往往还在被称为“老楼”的模范剧院老院里的排练室,被导师用一贯的沉痛目光注视着,说:“再来一遍。”
何况尽管巡演又苦又累,克里姆林芭蕾至少每年都去中国、日本、韩国、德国挨个打卡,时不时还有智利和玻利维亚,迪米特里就一路照他自己的说法“傻吃傻睡傻演,傻逛傻玩傻乐”,休假还能有钱跟女朋友去趟泰国——有一次他在泰国给阿尔乔姆发信息笑得不行,说在泰国碰到了克里姆林的三对儿同事,不是三个,而是三对儿。
而阿尔乔姆在模范剧院这些年,一共巡演去了两次伦敦,一次香港,一次北京;北京还因为是临时换人,边排练边演,他连故宫都没见过,剧院酒店两点一线,然后就又回到莫斯科了。
“对了,阿尔乔姆,”迪米特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尔乔姆正在给花瓶接水,准备把那捧花放进去摆上几天,“我下个月就又出去巡演咯!俩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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