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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快乐。
如今裴纪川偃旗息鼓,身上的那些狂妄自大散了不少,仿佛一个做了坏事但被规训之后有所收敛,仍然需要继续教化的末路之徒。
待在文山的时候裴纪川虽然从没委屈过她什么,对于她的各种要求也大多一一满足,可总有种待在别人掌心,受制于人的无措感。
如今离开了文山,试探着迈出的步伐没有被拽回去,心情好了,林秋婵身上需要被谴责的宽容便又开始泛滥了。
但他生日早已经过去了,且那时候他实在气人,没有得到蛋糕,没有得到礼物又不是林秋婵的错。
林秋婵不打算理会他的这点小幽怨。
然而裴纪川站得笔直,语气低沉,“我从没过过生日。”
在她抬头时裴纪川继续道:“明年生日,我能要一件你亲手织的毛衣吗?”
那件织了一半被他藏起来却又被林秋婵找出来拆了的毛衣,显然令他耿耿于怀。
好一会儿,在裴纪川觉得心脏微微缩紧,仿佛被冰冷阴暗的潮湿水面一寸寸吞墨之时,林秋婵道:“如果明年你没有惹我生气的话。”
像是从冰水里被拉了出来,黑眸染上些许亮光。
这话落在裴纪川耳朵里显然就是应允。
他想了想惹林秋婵生气多是在什么情况下。
哦,趁着失忆骗她自己是她丈夫,把她困在文山迫使迟晋昌让她和迟旭的婚姻作废,还有上次他和迟旭在病房里打起来。
这样一想,林秋婵实在是没什么脾气,纯粹的吃软不吃硬,只要不和她对着干,或者是和迟旭打得头破血流的被她撞见,问题都不大。
但裴纪川转而想到了另一件事,眸光微微闪烁,喉结滚动了下,不动声色地点头,“我要和上次那件一模一样的。”
在林秋婵点了头之后,裴纪川坐在沙发上捏了把小狸花的尾巴,忽然道:“你想回秋水镇过年?”
小狸花吃得肚皮鼓鼓懒洋洋的躺着,半眯着猫眼对于裴纪川的拨弄半点不理会。
春节。
一个对于裴纪川来说其实没有很大意义的节日。
或者说所有的节日对于裴纪川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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