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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色。
阎峯踱步到她身侧,托起她的下巴:“李行首,深夜冒雨请你过来,实在失礼。不过,谁让你与江大才子交情匪浅呢?”
“你们这群疯子!江家的事干她什么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江齐衡额角的伤口跳痛着,他想冲过去,却被身后兵卒死死按住。
阎峯猛地揪住李栖云的衣领迫使她站起来,将脸朝向目眦欲裂的江齐衡:“大才子心疼了?心疼就对了,听闻李娘子乃樊楼行首,迎来送往间,最是容易探听机密、传递消息。”
他说着,又转向江元道:“你说你江家清白,却让儿子与这等迎来送往、背景复杂的风尘女子过从甚密,焉知你江家隐秘不为人知,她不是经手人?”
江家人皆是气得浑身发抖,从未见过这般胡乱攀扯、罗织罪名的无耻之徒!一个弱女子,竟也拿来要挟!
江元道一生讲学育人,最重礼义廉耻。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自己试图维护的体面与礼义,在这群狂徒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他抖动着手上的锁链,字字泣血:“我江家世代书香,忠义传家,今日蒙此不白之冤,是天道不公,是奸佞当道!今日若是陛下在此,也断然不会要你们如此行事!你们这是构陷!是矫诏!是戕害忠良与无辜!尔等今日所为,史笔如铁,必将遗臭万年!”
“江大人,你这些话我早就听腻了。“阎峯时刻记着今夜的任务,他掐着李栖云的脖子,“我只问一句,你们将奸细藏在何处?只要你们如实告知,我立刻用轿子送李行首回樊楼。你们若不说……”
五指一紧,李栖云呼吸一滞。
“阎峯!你敢!”江齐衡挣扎着嘶吼,手上铁链哗啦乱响。
“你们看我敢不敢!快说!”
“放开她!她对此毫不知情,何不冲着我来!”
“说啊!!”
痛苦与癫狂的咆哮对峙连声而起,李栖云只感觉脖颈间越来越紧,几乎窒息!
她模糊地看向痛苦挣扎的江齐衡,忽然用尽浑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撞——坚硬的后脑勺恶狠狠地磕在阎峯的鼻梁之上!
鼻梁折断的声响与阎峯的痛呼一同响起,鼻血蜿蜒而下,他痛得眼冒金星,手上顿时卸了力。李栖云便趁他仰头踉跄后退之时,从他腰间抽出刀来!
佩刀很重,在此之前她从未握过这样重的刀据。可她此刻却似乎拥有了无限的勇气,双手紧握刀柄,对阎峯狠“呸”了一声:
“恶徒!你罗织构陷,血口喷人!我与江家皆清清白白!我纵是你口中迎来送往的风尘女子,也比你这披着人皮的禽兽更懂礼义廉耻、是非曲直!你休想用我的性命来胁迫任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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