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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向全身蔓延开来的，是那股熟悉的饥饿感，手脚开始发软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牛肉干和能量棒，走到休息区，就着水吃了下去。
不一会，一股暖意就驱散了饥饿感带来的寒意。
她揉了揉胃，总算舒服多了。
回去，再战。
接下来的几天，除去上课时间，其余时间她都泡在图书馆。
一边看书，一边反复打磨脑子里的仿真模型。
模型的底层逻辑极其简单粗暴。
空间坐标系、力的迭代运算、轨迹积分、参数补偿。
风速、枪械固有偏差、手腕角度偏移、距离损耗。
所有变量代入演算，最终得出最精准的落点，这也是她能轻松打出满环成绩的核心原因。
随着她反复打磨模型精度。
她渐渐发现，这套仿真框架的包容性，远远超出了射击的范畴。
它不是专用的弹道计算器，而是一套通用的、可自定义规则的虚拟空间演算引擎。
她想到老师布置的第一道作业。
黎曼曲面边界问题。
这套模型可以自定义空间规则，那能不能把‘现实欧式空间’，直接替换成‘复流形拓扑空间’？
念头落地的瞬间，程竞星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的仿真空域。
下一秒，熟悉的射击靶场、平直坐标网格、气流参数尽数消融。
原本用来承载子弹飞行轨迹的三维空间，开始发生肉眼般直观的扭曲、折叠、层叠。
她将作业对应的复变函数方程组，设为新的空间约束规则。
刹那间，一片连续、光滑、自带双层拓扑结构的黎曼曲面，在她意识里缓缓舒展成型。
书本上永远画不出来的抽象结构。
此刻立体、完整、动态地铺展在眼前。
边界，彻底明朗。
果然有用！
程竞星没有停下，她直接复用了原本演算弹道的核心模块。
原本用来计算子弹轨迹的测地线迭代算法，此刻化作一枚微小的虚拟质点，沿着黎曼曲面的曲率滑行。
质点趋近边界时，轨迹微微畸变。
触碰割线的一刻，完美完成层间跨越，函数解析延拓的全过程流畅闭环。
她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射击的本质，是平直空间里的最优轨迹求解。
黎曼曲面边界问题的本质，是拓扑空间里的测地线与边界演化。
二者底层，完全同源。
程竞星微调参数，反复推演边界极限状态。
每一次微调，曲面拓扑随之改变，边界收敛、发散、撕裂、粘合的规律清晰落地。
她趁着大脑算力充盈，开始进行最终的模型固化。
重构非欧拓扑空间的算力消耗，远大于普通弹道模拟。
全程需要极致专注，稍有偏差就会导致两套空间规则冲突、模型崩塌。
就在完整固化黎曼曲面边界模型的瞬间。
她眉心猛地一胀，一股眩晕感席卷而来，太阳穴突突地隐隐作痛。
这是大脑超负荷更新底层模型、兼容全新算法体系的必然反噬。
程竞星缓缓睁眼，眉头紧皱，但眼底却亮得惊人。
如果不是系统奖励脑域算力15%，她可能还没法轻易完成这套模型！
不过，由于她还有所欠缺，所以这套模型还需要再打磨打磨。
……
军区大院，宋家。
宋家宅子后面的私人靶场里，枪声从傍晚响到夜幕彻底落下。
中间只停了两次换弹匣的间隙。
穿深灰训练服的宋雅站在靶位前。
手臂悬得发僵，额角的汗沿着下颌线滴下来，砸在枪身上溅开成细碎的水花。
屏幕上新刷出来的成绩依然是八环、九环、八环。
偶尔出一个十环，但比例低得她心烦。
她把枪往架子上重重一搁，闷声骂了一句。
训练场旁边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穿了件松垮的军绿色外套，正低头看手机，听到枪响停了才把目光抬起来。
宋钰，宋雅的二哥。
五官轮廓和宋雅有几分像，但眉眼间的气质完全不同。
“你今天打了两百多发了吧。”
宋钰把手机锁屏，站起来走到靶位旁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成绩分布。
“比我上次来看的时候还密集。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宋雅用毛巾擦了一下手背上的汗，闷声说：“没什么，就是练枪。”
宋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拿起宋雅的水杯递过去：
“歇会，枪不是这么练的，越急越不准。”
宋雅接过来喝了口水，没说话。
她咬着杯沿站了一会儿，才忽然开口：“二哥，你们部队里，打枪厉害的人多吗？”
“多得是。”宋钰说，“天赋好的人我见了不少。”
宋雅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那有没有人第一次摸枪就能打十发满环的？”
宋钰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不可能，枪感再好的天才，第一次上手也需要适应后坐力和瞄准偏差，打个七八环已经算天赋异禀了，满环那是练出来的。”
“如果有这种人呢？”宋雅的声音低了几分，尾音有些发硬。
“如果有，”宋钰停顿，“那就是怪物，绝对的枪神。”
宋雅表情古怪。
程竞星是枪神？
她配吗，不就是学习好了点。
连她哥都说不可能，那天应该只是运气。
那天丢失的脸面，她会找回来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宋钰狐疑地看着她。
“没，我就是问问。”宋雅不想说，自己跟人比枪输了。
“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拜师的事顺利吗？”
“别提了。”提起这事，宋钰就烦，脸色阴沉了些许，“第四次被拒了，陈院长那边回话还是老样子，说精力有限，不再收学生，我托人递了三次话，自己也去了一趟，连面都没见上。”
“为什么拒绝你，你数学那么厉害，还是宋家人，陈院长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还用得烦。”
“那你就换个老师，也不一定非要他不可啊。”
宋钰毫不犹豫道：“不行，他是函数论领域最厉害的人，我还真是非他不可，我就不信，他真的不收学生了。”
“可是，”宋雅表情诧异，“我怎么听说，陈院长好像已经收了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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