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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九郎缓了缓,想起方才的话头:“我方才见到阿婴妹妹了,没想到一两年未见,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女郎了……”
“知道,”卫珩淡声,“她方从我这里出去。”
说罢将目光收回,重新投向写了一半的帛书。
荀九郎略通人性但有限,隐隐感到好友今日心绪不佳,有心讨好,凑上前去伸头看他运笔:“这是在写什……急就章?怎的写起开蒙书帖了?是替家中哪个子侄写的?”
“给舍妹习书用。”卫珩写到一半搁下笔,将书卷随意拢了拢,投入装废纸的藤筐里。
荀九郎“嘶”了一声:“好好的书帖怎么就扔了?”
“写坏了,”卫珩轻描淡写,“处默今日所来为何?”
荀九郎将医箱搁在案上:“这不是一听说叔玉你昨夜回建康,一早就来替你诊脉。”
卫珩眉头微微一动,挽起衣袖伸出手:“有劳。”
荀九郎凝神诊脉,刚搭上他脉搏,便是一愕:“这回怎的发作得这么凶,你昨夜就该遣人来找我!你也通医理,知道你这病症若置之不理,是要出大事的!”
卫珩神色如常:“无碍。”
荀九郎不敢掉以轻心,忙打开医笥,取出一副金针,点起油灯用火烫过、擦净,便娴熟地替卫珩施针,一边捻着针,忍不住咕哝:“也真是奇事,你在会稽时还好好的,怎的每次一回建康就发作……”
“许是水土不服。”
荀九郎“哈”地笑了一声,差点没把针扎歪:“莫非这建康城的凤水里还掺了药,成了银风邪水不成……哈哈……”
卫珩并未同他一起笑,荀九郎有些自讨没趣,笑声渐干,清了清嗓子:“叔玉,你也老大不小了,每回一发作便施针不是长久之策。”
对着清风皎月一般的人,下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但荀九郎身为医者不能讳言,硬着头皮说:“似你这般阴虚阳亢的体质,不如早日娶妻,当能弥补阴液,缓和阳火,免得日日煎熬。”
“多谢处默劝告,”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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