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笥里翻出把短匕揣进衣袖里,又向婢女要了个风灯,便去了后山。
月黑风高,山路崎岖,她费了点功夫才找到那几株漆树,用匕首割开树皮,取了些汁液抹在手臂和脖颈上。
小时候碰一点便会发作,可如今她长大了,也不知抹得少能不能管用,她以防万一便多抹了些,又用小瓷瓶收集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房中,她也不敢将树汁洗去,便躺下睡了。
卫婴一心只盼着漆树汁有用,没想到效果太过立竿见影。
天未亮,她便被一阵抓心挠肝的痒意弄醒。
坐起身便是一阵头晕目眩,果然是发热了。
她挣扎着下床,用火折子将榻边油灯点上,拿起枕畔的铜镜一照,连她自己都唬了一跳,红疹从脖颈往上下蔓延,胸口到脸上都发了一大片。
卫婴赶紧去净室用湿帕子将残留的树汁擦去,又躺回床上,有心再睡一会儿,但身上越来越痒,根本睡不着。
她本想捱到天明便叫人去请长兄,可疹子越发越厉害,连喉咙里都渐渐肿了起来,有些透不过气了。
她终于害怕起来,想唤婢女,却发现喉咙已肿得发不出声音了。
她欲哭无泪,连忙推醒阿银。
阿银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差点没吓得丢了魂魄。
卫婴庆幸谢昙编的那套手语她也学了些,连忙向阿银打手势:[快去找我阿兄。]
这别业里只有长兄懂医理,弄巧成拙叫他教训一顿也没办法了。
阿银连衣裳都未披就冲出去找婢女,婢女看不懂她比划,她便将人一把拽进了屋里。
婢女一见卫婴的样子,哪里敢耽搁,立即奔去卫珩的院子传话。
卫珩来得比卫婴预料的更快。
冲进她房中,一看见她满脸的红疹,他的脸便是一沉:“你碰了生漆?”
卫婴只想活命,顾不上纳闷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捂着脖颈使劲点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我真是小看你了!”长兄咬牙说了一句,便即命人即刻去书房取他的药笥来。
来不及等人研墨,他打开她案头放杂物的箧笥,取出一把裁纸的小银刀,毫不犹豫地割开食指,以指代笔匆匆写下张方子交给婢女,让她立即去开库取药材按方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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