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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鳞守着,有什么事我会立即遣人传信。”
卫婴摇摇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今夜我守着阿兄,有劳九兄歇宿在厢房,如有万一也好照应。”
荀九郎本想再劝说两句,但看见她的眼神,究竟没有说下去。
万一真有万一……不留遗憾也好。
卫婴回到榻边,又问沉鳞:“阿兄一向谨慎,出门也会带扈从,怎么会在街市上遭人行刺?”
沉鳞惭愧俯首:“是仆等之过,未能护住郎君。”
卫婴:“连你们都护不住,那刺客武艺特别高强?”
她如今学了点功夫,也能看出些门道了,知道长兄几个亲随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沉鳞摇摇头:“那些刺客功夫不过平平,只是手段阴损。”
他便将那日情形说了一遍,原来卫珩即将启程回建康,便想着亲自去市坊挑选些新鲜玩意。
路过一群卖艺耍百戏的,有个看身量只有五六岁的小女童耍杂旋,脚上转着的一只盘子落在地上碎了,观者都喝倒彩,班主提了鞭子抽她,那女童就钻来钻去躲,班主追上去一鞭子重重抽在她脊背上,女童摔出去倒在卫珩面前。
“郎君仁厚,好心去扶那倒地的女童,”沉鳞回想起当日之事还咬牙切齿,“谁知那女童竟是侏儒假扮的,抽出匕首便向郎君刺去。郎君虽及时闪避,没叫她刺中要害,却被毒匕划伤了手臂。”
卫婴双眼被泪水模糊。
卫珩每回遣人送来的节礼中总有一箱子不值什么钱但新鲜有趣的玩具,她以为是采买的下人随意买来凑数的,也就随手拿去做人情,送给年幼的堂弟堂妹或是侄儿侄女。
原来竟是长兄亲自选来送给她的。
若非如此,他那日就不会去市坊,也不会给人行刺的机会。
还有那刺客能得手,是不是也和她有关呢?
卫婴不敢深想。
荀九郎和沉鳞不知她为何哭得更凶了,慌忙安慰她。
卫婴勉强收了泪:“你们先去歇息吧,我想和阿兄单独待一会儿。”
沉鳞有些迟疑。
卫婴知道他只忠于长兄一人,连她也不能全然放心。
不过最后他并未多说什么,端起铜盆去换了盆干净冷水过来,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房中终于只剩下他们两兄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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