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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遣来照顾他的使女。”
沉鳞微微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道了声“遵命”,退了出去,临走时还顺手阖上了门。
卫婴不知道沉鳞猜到多少,但按长兄谨慎的性子,应当不会同侍从明说。
可她心里有鬼,只要旁人一打量就疑心被看出了什么。
待沉鳞走后,卫婴长舒了一口气,走到长兄榻边看了看,只见他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双目紧阖,呼吸有些沉。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烫手,便绞了冷布巾替他敷上。
她从未做过守夜的事,不知无所事事地守在榻边这么无聊,勉强支撑了半个多时辰,探了探长兄额头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烫了,心里想着不睡着,只闭一会儿眼睛养养神,便慢慢地在床沿上趴了下来。
不想一趴下去眼皮就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难分难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纸未明,房中的烛灯却燃得只剩一盏了。
卫婴动了动身子,忽然察觉不对。
她蓦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爬到了卫珩床上。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见长兄仰躺在床榻里侧,双手搭在胸前,睡得规规矩矩,身上没有衾被。
他的衾被被她紧紧裹在身上——她不但爬到长兄床上,还卷走了他的被子!
卫婴连忙将衾被盖回卫珩身上,爬下床,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知怎么,她好像瞥见长兄的唇角微微翘了翘,不过揉揉眼睛再看,又一切如常,好似只是她的错觉。
翌日晌午,卫珩的脉象便平稳下来,高热终于渐渐退了下去。
他在会稽那几年身子底子养得不错,因为阳毒的缘故,精力反比常人更旺盛,卧床将养四五日,已能去官廨处理公务。
身子一恢复,他便开始催促妹妹即早动身。
卫婴也不想在兖州多留,一来她与长兄又因这次中毒纠缠到一起,实非她的本意;二来城外兵营里的时疫似乎有蔓延之势。
只是真的要去姑孰么?
ℬ𝑄ℊe .ℂ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