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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胀鼓鼓的下唇上咬了一口:“寡廉鲜耻的是我,你只是被我期付,知道么?”
卫婴叫他这么一说越发委屈,可不就是他期付她,把她害得如今这样,妹妹不像妹妹。
“美人多得是,愿意讨好阿兄的人也多得是,说不定有比我美还比我听话的,阿兄为何不去期付别人?”
“他们都不是你,”卫珩道,“再说谁美得过我们阿婴,至于听话,倒是少有比你更不听话的,高兴时说些漂亮话哄我,一闹脾气便要嫁人。”
卫婴冷笑了一声:“论说漂亮话,谁比得过阿兄?再说我本来就是要嫁人的,你当我只是使性子?回建康我就求祖母将我嫁出去,左右你明年就要随军北伐,一走一年半载,分身乏术,也管不住我……”
她没说下去,因为一股寒意突然爬上了她的脊背。
长兄殷红充血的唇角仍然微微弯起,双眸却似寒冰封冻的湖面。
他抬起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掠到耳后,柔声道:“阿兄分身乏术,管不住妹妹嫁人,怎么办呢?
“只好你嫁一个,我杀一个。”
放狠话谁不会,卫婴心道,卫珩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随意杀人。
可不知为何,她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她蹙起眉,嘴一扁:“阿兄别吓唬我。”
卫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莞尔,眼中坚冰乍破,又化成了春水:“只要你别吓唬我。”
卫婴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双腿竟有些打颤。
卫珩从怀中取出干净的素帕,替她轻拭脸上泪痕:“就这么信不过我?为何不来问我?宁愿一个人生闷气。”
卫婴怔了怔,方才明白他说的是那些美人。
平心静气一想,她当真认定了长兄留下那些美人是为了解毒么?
其实她心底深处是不信的,她气的不是那些美人,是她连开口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她与王诚或谢旭定了亲事,她会毫不犹豫理直气壮去质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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